《学生会之覆水难收》_第七章：闲庭与公事 - 光愿为耀

秋日的午后，阳光将学生会办公区的长廊烘得暖意融融。

不同于其他部门来来往往的匆忙身影，文化部所在的走廊深处，永远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安静。

只有风吹过窗台白玫瑰的轻响，衬得这片区域愈发清幽，也愈发空旷。

温书亚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色正装，步履从容地走在长廊之中。

身为金融系大三的学长，现任校学生会主席，他永远是一副优雅绅士的模样。

眉眼温润，举止有度，周身自带一股教养沉淀出的从容气场，举手投足间都挑不出半分瑕疵。

没人会忘记这位新任主席的传奇过往。

大二任职外联部部长期间，他仅凭一己之力，动用家族企业的人脉与资源，硬生生将曾经徘徊在学生会边缘的二流外联部，一路抬到能与文化部分庭抗礼的一线位置。

换届选举时更是以压倒性票数登顶，成为全校公认最无可争议的学生领袖。

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清楚，这副温润如玉的皮囊之下，藏着一把收放自如的温柔刀。

心思深沉，手段凌厉，却永远将锋芒妥善收敛，只以最温和的姿态，维系着整个学生会的平衡。

今天他专程前来文化部，是为了一周后的校园文艺表演。

按照学生会的安排，这场大型文艺汇演由文化部作为核心牵头部门，必须拿出压轴级别的精彩节目撑住场面。

外联部负责赞助对接，办公室统筹全局，而节目编排、舞台筹备的重担，终究还是落在了文化部的身上。

他本打算找多年挚交顾少冰好好商议节目方案，顺便敲定后续的排练安排，却早已预料到结果——这位文化部的老神仙，大概率又不在办公室。

今年新生扩招，在校学生人数远超往年，往年两三个节目便能撑完整场汇演，如今根本远远不够。

其他部门本就不擅长文艺编排，最终商议下来，只能要求文化部全员各自准备一个节目，补足汇演的节目空缺。

这件事若是换做旁人尚且还好，可偏偏对象是顾少冰。

温书亚心里再清楚不过，以顾少冰那副避世闲散的性子，连每周必不可少的主席团例会都能次次缺席，又怎么可能愿意站上舞台，亲自登台表演节目？

他这一趟前来，本意便是想好好劝说一番，哪怕顾少冰不愿参与排练，好歹也要出面敲定节目名单。

只是如今看来，一切都和他预想的别无二致。

温书亚停在文化部门口，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三两声轻响过后，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回应。

果不其然。

他眼底掠过一抹无奈的笑意，早已习惯了好友这幅超然物外的做派。

整个学生会上下，也就只有顾少冰敢如此随心所欲。

身兼文化部部长与主席团副主席双重要职，却比任何一位干事都来得清闲。

每周的例行例会永远缺席，部门公事一概放权，若非当年被上一届主席严子润亲自拉进主席团，凭借超高GPA当做部门招新的门面撑着，恐怕这位哲学系学神，早就彻底归隐，一心埋进书山题海，不问学生会世事了。

说起严子润，温书亚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敬重。

物理系大四的学长，卸任的前学生会主席，如今以主席团副主席兼办公室部长的身份留守，是整个学生会当之无愧的“定海神针”。

他深谙校园权力运作的所有规则，行事稳健滴水不漏。

没有叶楠的锋芒毕露，没有顾少冰的超然物外，也没有自己这份温和之下的凌厉，只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默默维系着学生会各大部门的平衡与运转。

顾少冰、叶楠，再加上他自己，三人都是严子润一手提拔起来的苗子。

是严子润看出了顾少冰深藏在慵懒之下的通透心思，执意将他留在文化部坐镇。

是严子润给了他执掌外联部的机会，让他能够放手改造部门，然后再由叶楠接手外联。

也是严子润，在换届之时全力举荐，稳稳将他推上了主席的位置。

可以说，如今学生会的核心圈层，大半都是严子润亲手栽培的力量。

温书亚收回纷乱的思绪，没有再继续敲门。

顾少冰不在，那部门的事务，想来又是全权交给了温云歆。

他轻轻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室内的景象一如意料之中。

顾少冰的办公桌干净整洁，桌面上只摆放着几册哲学书籍和一盆清雅的白玫瑰，空荡荡的看不出半点部长办公的痕迹，显然主人已经许久没有来过。

另一侧，周楷章的工位同样冷清。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只有角落放着一个闲置的舞蹈包。

不用多想，这位社恐副部长此刻一定又泡在了舞蹈团的练习室里，将所有精力都倾注在了热爱的舞蹈之上。

偌大的办公室里，唯有靠窗的那一处工位，烟火气十足。

温云歆正坐在电脑前，指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神情专注。

桌面上整齐码放着文艺活动策划案、节目初选名单与部门工作统筹表，各类文件分门别类，条理清晰，将文化部繁杂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听到开门的动静，温云歆立刻抬眸，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起身礼貌问好：“温主席。”

“不用客气，继续忙就好。”温书亚收起心底的思绪，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绅士笑容，目光扫过空旷的办公室，语气带着几分了然，“顾部长又不在？”

温云歆闻言，浅浅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顾学长最近一直很少来办公室，部门的工作都交由我来处理了。”

她早已习惯了这位佛系部长的缺席。

自从她进入文化部之后，顾少冰便彻底开启了放权模式，从前还会偶尔现身撑撑门面，如今更是彻底不见人影，将所有大小事务都全权托付给了她。

“倒是符合他一贯的风格。”温书亚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老友间的熟稔，“他本就对学生会的琐事不上心，若不是严学长当年执意挽留，拿年级第一的GPA当做门面留住他，恐怕他根本不会愿意接手文化部。”

温云歆静静听着，心底对学生会几位主席团的大佬又多了几分了解。

慵懒避世的顾少冰，清冷寡言的周楷章，阳光随性的朱闻天，腼腆温柔的童嘉，再加上眼前这位温润却深藏城府的温书亚，以及那位从未真正见过、却早已闻名全校的前主席严子润。

整个学生会的核心圈层，每个人都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与故事。

“我今天过来，是想和顾部长商议一周后的校园文艺表演。”温书亚走到办公桌旁，目光落在桌上的策划文件上，语气认真起来，“今年新生扩招，在校人数比往年多出不少，以往两三个节目已经撑不起整场汇演。其他部门不擅长文艺相关的编排，经过主席团商议，决定让文化部全员各自准备一个节目，补足汇演空缺。”

这话一出，温云歆微微一怔。

全员各自准备节目？

她下意识看向空荡荡的两个部长工位，瞬间明白了温书亚的难处。

素来佛系避世的顾少冰，一心沉迷舞蹈的周楷章，心思散漫的朱闻天，还有容易怯场害羞的童嘉，这几人怕是没有一个愿意主动登台。

也难怪温书亚会专程赶来，偏偏又扑了个空。

温书亚将她眼底的神色尽收眼底，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本来是特地过来劝劝老顾的。你也清楚他的脾气，连每周的例行例会都能想方设法躲开，更别说站上舞台单独表演节目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干脆连办公室都不露面。”

他抬眼看向身前有条不紊处理工作的温云歆，眼底多了几分信任与试探：“现在顾部长联系不上，看来这件事，只能先和你沟通了。”

温云歆她稍稍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温书亚，语气沉稳又笃定：“温主席放心，这件事我记下了。我一会儿就联系顾部长沟通，把全员准备节目的要求传达清楚，尽量协调好大家的安排，不会耽误文艺汇演的筹备进度。”

温书亚看着眼前从容冷静的妹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欣慰。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温云歆的真正实力。

外界只当她是能力出众、任劳任怨的文化部干事，却不知这位看似沉静内敛的少女，是从小被精心培养的小才女。

各类艺术证书拿到手软，一身才华早已刻进骨子里。

哪怕那场意外车祸让她遗失了所有关于自己、关于亲人的记忆，可深入骨髓的才艺与天赋，从来都没有被抹去半分。

当初入学建档时，那份写满荣誉与证书的档案，他至今还记得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知晓她的本事，他才格外放心，默许了顾少冰将她留在文化部，也相信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撑下这次的节目任务。

只是这份心思，他半点不能表露。

只能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不动声色地照拂，默默看着她在这片安稳的小天地里慢慢生活。

“那就辛苦你了。”温书亚收敛眼底的情绪，重新恢复成那副温润绅士的模样，语气放缓了几分，“我知道这件事会有些为难。”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勉强。”温书亚补充道，“如果实在协调困难，你可以自行安排节目分配。以你的能力，想必也能拿出足够亮眼的节目，补足空缺。主席团这边，会完全信任你的安排。”

这番话里的认可与托付，意味格外深重。

温云歆微微一怔，随即郑重颔首：“我明白，我会尽力协调好部门所有人，也会提前准备好备用方案，一定不会让文艺汇演的节目出问题。”

她本身便多才多艺，就算最后众人都难以安排，她也有足够的底气独当一面，撑起文化部的节目任务。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温书亚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外联的赞助资源已经全部就位，后续舞台、灯光、道具，只要文化部有需求，都可以直接对接办公室处理，严学长那边已经打好了招呼。”

“辛苦温主席费心了。”

“都是学生会的分内工作。”温书亚目光再次扫过空旷的办公室，最后落在温云歆认真的眉眼上，语气温和，“那我就不打扰你处理工作了，节目安排的结果，后续直接同步给我就好。”

“好的。”

温书亚不再多留，转身缓步离开文化部办公室。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与长廊的光影。

走在安静的走廊上，他方才温和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只剩下深沉的思虑。

云歆，还好你一身才艺未失。

就算忘了所有过往，忘了我，忘了那些纠葛与伤痛，可属于你的光芒，从来都没有消散。

他暗自松了口气，有温云歆在，这场文艺汇演的节目难题，大抵不会再让人忧心。

温书亚离开之后，办公室重新归于一片安静。

窗外的秋阳落在纸页上，暖得人心头发懒，可文艺汇演全员出节目的任务压在心头，由不得温云歆再继续悠闲。

她对着毫无动静的聊天界面无奈轻叹，指尖敲开与顾少冰的对话框，不再是方才条理正式的工作汇报，反倒带了几分无可奈何的软意。

【温云歆：部长，部长，咱们回个消息吧。】

【温云歆：文化部要出节目，全员上台。】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半分钟，原本一直处于失联状态的对话框，忽然弹出了正在输入的提示。

温云歆眼底微微一亮，没想到这位常年隐身的老神仙，竟然回复得这样快。

下一秒，一行清浅又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文字映入眼帘。

【顾少冰：小温这是打算连我这个养老部长也不放过？】

温云歆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

她就知道，顾少冰第一反应一定是推脱。

指尖飞快打字，温云歆一本正经地搬出主席团的要求，半点不给对方逃避的余地：

【温云歆：温主席亲自下达的通知，今年扩招人数太多，节目缺口很大。其他部门不擅长文艺，只能我们文化部全员顶上，没有特例哦。】

【温云歆：连周学长他们都要准备，部长可不能独自例外。】

没过多久，顾少冰的消息再次发来，字里行间满是摆烂的气息。

【顾少冰：我自从坐上文化部部长的位置，主打一个养老放权，不问世事。开会可以缺席，工作可以下放，现在还要逼我上台表演？】

【顾少冰：学妹，你忍心为难你可怜的部长吗？】

温云歆盯着屏幕上那段带着撒娇意味的文字，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谁能想到，平日里在众人眼中清冷疏离、不食人间烟火的哲学系学神，私下里竟然是这副摆烂耍赖的模样。

她指尖轻点屏幕，丝毫没有被对方的软磨硬泡打动，依旧坚守着公事公办的立场，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小小的较真：

【温云歆：不忍心也没有办法啦。】

【温云歆：严学长和温主席已经敲定好了方案，全员参与是硬性要求，整个文化部没有例外。】

【温云歆：再说了，部长可是我们文化部的门面，若是您缺席，观众们怕是都会失望的。】

另一边，图书馆的靠窗位置。

顾少冰看着手机屏幕上认真又不肯松口的回复，镜片后的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指尖慢悠悠敲打着屏幕，看似百般推脱，实则心里早已清楚，这件事根本没有迂回的余地。

严子润亲自敲定的安排，再加上温书亚亲自上门沟通，哪里是他一句养老避世就能推脱干净的。

他不过是故意逗一逗这个凡事都力求完美、任劳任怨的小助手。

自从温云歆来到文化部，整个部门的大小事务被打理得滴水不漏，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做个甩手掌柜。

如今偶尔借着工作的名义调侃几句，倒也成了枯燥研读之外的一点趣味。

【顾少冰：门面担当的担子太重，我怕是撑不起来。】

【顾少冰：不如我把门面的位置全权交给周楷章？校草登台，定然比我吸睛百倍。】

温云歆看着他毫不犹豫甩锅给周楷章的回复，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她几乎能想象出周楷章得知消息后清冷眉头紧锁、一脸无措的模样。

【温云歆：周学长怕是扛不住这份独揽门面的重任哦。】

温云歆指尖敲下这句话，脑海里几乎已经浮现出周楷章清冷蹙眉的模样。

那位副部长满心满眼都是舞蹈，平日里连学生会的基本应酬都避之不及，若是真要让他单独扛起整场文艺汇演的门面，恐怕只会当场手足无措。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屏幕对面几乎是秒回。

【顾少冰：也是。我们这位周副部长，舞台之上是光芒万丈的舞者，离开舞蹈房就是彻头彻尾的社交绝缘体。让他独自撑场面，怕是下台就要把自己关进练习室自闭一整天。】

寥寥几句，精准戳中了周楷章的性格软肋。

温云歆看着屏幕，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不得不承认，顾少冰看得一向通透。

【温云歆：所以呀，部长就不要推脱啦。】

【温云歆：周学长负责舞蹈节目已经是最优安排，朱闻天大概会陪着周学长一起，童嘉可以准备古筝独奏。现在就差部长，还没有敲定节目。】

她条理清晰地将所有人的安排一一罗列，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软意，不逼迫，却让人无从拒绝。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顾少冰指尖轻轻抵着镜片，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

他从来都知道，温云歆是个极为聪明的人。

懂得分寸，知晓进退，就连劝说人的方式都恰到好处，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强行施压，只会用最稳妥的条理，让人心甘情愿妥协。

这段时间全权放权，看着她一个人撑起整个文化部的运转，将所有繁杂事务打理得毫无纰漏，他心底的欣赏，早已越发浓厚。

【顾少冰：看来我的小助手，是铁了心要把我从养老生涯里拽出来了。】

【顾少冰：罢了，严学长和小温都亲自敲定的安排，我再推脱，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温云歆看到这条消息，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指尖刚准备敲出一句感谢，对方的新消息便又弹了出来。

【顾少冰：不过登台表演歌舞器乐这类，我实在不擅长。】

【顾少冰：既然非要我出一个节目，那我就另辟蹊径好了。】

温云歆微微一愣，心底生出几分好奇。

以顾少冰那一身超然世外的佛系性子，既不愿意唱歌跳舞，也不肯配合常规的文艺节目，究竟打算准备什么样的表演？

她握着手机，耐心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不过片刻，屏幕上便跳出了顾少冰的答案，清清淡淡的几行字，却让温云歆当场愣住。

【顾少冰：我打算准备一场哲学学习分享。】

【顾少冰：顺便给全校的学弟学妹们讲讲高效的专业课学习方法、期末备考思路，再聊聊逻辑思辨的养成技巧。】

温云歆：“……”

她看着这两行文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校园文艺汇演，全场都是流光溢彩的歌舞、婉转悠扬的乐器、精心编排的舞台剧，热闹又鲜活。

结果到了文化部部长这里，直接变成了大型学习经验交流会？

旁人登台是惊艳全场，顾少冰登台，怕是能让台下大半观众直接昏昏欲睡。

温云歆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舞台灯光尽数亮起，其他节目都是青春烂漫的氛围，唯独顾少冰一身素净衬衫，站在舞台中央慢条斯理地讲解哲学理论，分析学习技巧，画风违和得无以复加。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压住心底的吐槽欲，指尖飞快地敲下消息，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无奈：

【温云歆：部长……确定要准备这个节目吗？】

【温云歆：文艺汇演的现场，大家都是来看表演的。】

【温云歆：真的不会看着看着，就直接睡着了吗？】

消息发送出去，温云歆甚至能脑补出顾少冰看到消息后，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

果不其然，对面回复得依旧从容，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慵懒。

【顾少冰：怎么会？】

【顾少冰：文艺汇演重在多元包容，歌舞太过喧闹，正好需要我这个节目沉淀一下全场的氛围。】

【顾少冰：况且全校不少新生都在为专业课发愁，趁着汇演分享学习方法，也算一举两得。】

温云歆看着这番冠冕堂皇的理由，彻底没了劝说的念头。

不愧是顾少冰。

别人参加汇演是为了烘托气氛、惊艳全场，他倒好，硬生生把文艺舞台变成了学霸宣讲现场。

【温云歆：好吧，既然部长已经决定，那我就按照这个节目进行上报了。】

【温云歆：不过提前提醒一下，到时候台下观众的睡眠质量，可就要全靠部长把控了。】

末尾她特意加了一个无奈的小猫表情，把心底的调侃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来。

图书馆内，顾少冰看到屏幕上的表情，低低笑出了声。

镜片后的眼眸温柔又散漫，指尖不紧不慢地回复。

【顾少冰：放心，我的哲学分享，自有独特的魅力。】

【顾少冰：保证不会让全场观众睡得太过安稳。】

温云歆看着这条自带反差感的回复，唇角忍不住弯起。

这位佛系学神部长，总是能以出人意料的方式，打破所有人的固有印象。

别人躲节目，他摆烂推脱；推脱不过，就直接整出一个全场独一份的学习分享专场。

她摇了摇头，将这份趣味暂且压下，重新将注意力落回眼前的工作上。

顾少冰的节目已经敲定，接下来便是依次联系部门里的其他人，统计各自的节目意向。

她摇了摇头，将这份趣味暂且压下，重新将注意力落回眼前的工作上。

顾少冰的节目已经敲定，接下来便是依次联系部门里的其他人，统计各自的节目意向。

温云歆最先点开的是周楷章的聊天框。

相比于顾少冰的偶尔调侃，周楷章的消息界面永远安静得可怜。

除却必要的工作对接，几乎不会有任何多余的闲聊。

她指尖顿了顿，编辑好一条礼貌简洁的消息发送过去，将全员准备节目的通知一并说明。

本以为按照周楷章的性子，多半要等上许久才能收到回复，没想到消息刚发送不到两分钟，对方就已经给出了答复。

【周楷章：舞蹈节目，我来负责。】

【周楷章：后续排练时间，配合部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