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来得太突如其来。
新一手里的烟都没掐,青烟丝丝缕缕地缭绕在空气中,让这诡异的静止有了动态的证明。
新一默声,起身,迈着长腿走向桌台。他将烟头搁在烟灰缸边沿,慢悠悠地碾了一圈。火星在瓷面上碎成几星暗红。
停顿了片刻,新一忍俊不禁:“您真会开玩笑,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他在直面问题和逃避问题之间,选择了装傻。
新一背靠着牌桌,不紧不慢地在杯子里倒满了苏格兰单一麦芽的威士忌。
随后,他端起酒杯,郑重地走向坐在正中心的男人。
“向您赔不是,我自罚三杯。”
……
由于灌得太猛,滴落的酒水顺着新一白皙的脖颈缓缓淌下,陷落进了他精致的锁骨里。
衬衫被酒精浸湿了一小部分,若隐若现透出底下的肉色。
看得让人不禁有些心痒。
“酒量不错。”黑羽快斗靠在椅背上,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新一的领口停留了片刻。
他遗憾地笑了笑:“可惜,我从不开玩笑。”
快斗随意抬了抬手。一直隐在阴影里,穿着黑色风衣的银发男人走上前来。他沉默地掏出一把伯莱塔手枪,枪口缓缓对准了伏在地上的老妈妈和服部平次。1
等一下,我才想起来,这不会是琴酒吧
新一心脏猛地一缩,他一个闪身挡在两人身前。
“责任全在我,不关他们的事!”他脱口而出。
快斗没说话。
新一垂下眼,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寸: “放了他们,你说什么,我照办。”
黑羽快斗把右手往下压了压,黑衣人的枪口低了半寸。
“呦。”快斗扯着新一的微湿的衣领,将他一把拉近,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新一闻到了一股嚣张的,带着辛辣绿意的木质调。
他们目光相对。
新一很想别开眼,快斗的目光实在炽热又侵略,仿佛要将自己吞噬殆尽。
“你倒是挺护着他们。”快斗歪了下头,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撩人的沙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条子。”
他暗蓝色的眸子审视着新一。
遮挡神经的最后一块布帘在不断被拨弄。
新一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坦然地回视过去: “你想多了,我只信因果,不想欠人……唔。”
新一的脑子一白。
快斗毫无征兆地贴了上来,咬住他的下唇,牙齿碾磨的力道不轻,他尝到了自己嘴角渗出来的铁锈味。
新一想偏头,快斗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五指卡在他发尾和衣领之间,不让他动。
他想往后退,腰被扣住了。快斗的手指箍在他腰侧,隔着衬衫都滚烫。
看着这交颈厮磨的场面,坐在沙发上的众人也是僵住了,眼珠子不知道往哪搁。
服部平次跪在地上,手不禁攥紧了裤腿,可怜他的好兄弟,就这么被gay了,心中不禁感动,赞叹新一的牺牲精神。
快斗终于松开了新一的嘴唇,但手还扣在后颈上。他偏过头,扫了一眼身后那群僵住的人,随意抬了抬下巴。
“还坐着?”
众人如蒙大赦,有椅子腿擦过地板的声音,酒杯搁回桌面的碰撞声,脚步声,衣料摩擦声,哗啦啦地往大厅各处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