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林砚冰,清冷、沉稳、从容、温柔。
褪去了年少的怯懦与敏感,褪去了过往的伤痕与阴霾,眉眼间褪去青涩,多了历经岁月沉淀的淡然与坚定。
她依旧身姿挺拔,舞姿惊艳,站在舞台上,一颦一笑,一抬手一投足,皆是古典韵味,惊艳全场。
身边从不缺追求者,圈内前辈、同行舞者、家境优越的同龄人,无数人向她示好,温柔热烈,各有模样。
可林砚冰全部婉拒。
她没有再对任何人动过心。
不是刻意封闭自己,而是心底那块最柔软的位置,早已被一场佛罗伦萨的晚风填满。
那是她青春里最干净、最温柔、最遗憾的执念,无人替代,无人顶替。
日子过得忙碌且充实,日复一日,岁岁年年。
她很少再想起佛罗伦萨。
不是遗忘,而是不敢触碰。
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温柔秘密,是疲惫生活里唯一的月光,不敢轻易翻阅,怕一动,就是满盘酸涩的遗憾。
偶尔深夜结束排练,独自开车回家,路过城市温柔的晚风,会骤然恍惚。
风很轻,很软,像极了阿诺河边的晚风。
那一刻,朱志鑫的眉眼会猝不及防闯进脑海。
干净、温柔、安静、澄澈,是她记忆里永远不会褪色的少年模样。
只是转瞬,又会被她快速压下去。
山海相隔,虽不至于杳无音信,但也早该各自安好。
她偶尔会在深夜,悄悄点开那个尘封四年的聊天框,然后想起那时的事情。
那时她刚回国,在朋友的帮助下把箱子搬到新家,然后开始收拾行李。衣服挂进衣柜,诗集码在床头,那本从佛罗伦萨带来的诗集是她后来很久的夜晚睡前最后一样摸到的东西。
然后她打开最里层的夹层,把那幅朱志鑫画给她的速写小心地取出来。
纸面被她裹得很好,边角没有折痕。她看了几秒,贴在墙上看了看位置,又拿下来。
这面墙朝北,光线不好,她重新选了床头那面墙,用透明胶带把四角仔仔细细地粘好,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会儿。
他在速写右下角写了日期。她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胸口闷了一下,然后转身去收拾其他东西了。
晚上她把窗帘从水槽里捞出来拧干了挂回去,屋子里的光线被遮光布过滤了一层变成半明半暗的米色。
她坐在床沿上点了个外卖,等的时候拿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昨天飞行模式前发出去的"起飞了,到了跟你说"。
对面没有回复,她看了看时差,佛罗伦萨那边是下午,他大概在上课或者画图。
外卖到了之后她坐在那张旧折叠桌前面吃。茄子饭,味道一般般,跟她想象的回国第一顿不一样。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来佛罗伦萨的海鲜面,跟朱志鑫一起吃的。
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朱志鑫的消息:"到了?"
她擦了擦手打字:"到了。刚吃完饭。"
"累不累?"
"还好。就是在倒时差,有点困。"
"那你早点休息。"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忽然想让他多说点什么,但打出来之后又删了。最后只发了一个"好"字,加上一个笑脸。
锁屏之前她又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他的头像是一张速写,是画室窗外的落日,她之前看过的那张。1
有点上头,这内容太对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