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不大,中央有一个古老的喷泉,水声潺潺。几个街头艺人正在演奏小提琴,悠扬的旋律在暮色中飘荡,像是从旧时光里流淌出来的叹息。
朱志鑫在喷泉旁的石阶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砚冰在他身边坐下,将牛皮纸袋放在脚边。
她看着喷泉里跳跃的水花,听着远处的小提琴声,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你男朋友......
朱志鑫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砚冰的心猛地一沉。她转过头,看到朱志鑫正看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没有看她,语气平静的不像话。
她逃避的太久了,久到忘记了她自己情感从未完全整理好过,直到今天下午猛然送来的陌生短信让她如梦初醒。

他对你怎么样?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地割开林砚冰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他很好”,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在她以为眼前这个人只会是临时的过路人时已经把她所遭遇的告诉了他,尽管她仍旧保留了一些东西。
她想说“我已经和他分手了”,可一想到男友那些疯狂的挽留和威胁,她又害怕了。
人似乎总会这样,在一些事情上莫名其妙的退缩,又莫名其妙的勇敢。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朱志鑫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他很好。

她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朱志鑫没有再问。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从双肩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翻开一页,安静地看了起来。
林砚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知道,他看出来了。
他看出来了她在撒谎,看出来了她眼底的恐惧和疲惫,看出来了她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很好”。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坐在这里,陪着她,给她一个安静的、不会追问的空间。
夜色渐渐浓了。她没有胃口吃东西,他便从袋子里拿出了草莓面包递给她。她轻声道了谢,然后拿着面包一口一口的咬。
街头艺人的演奏结束了,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路灯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的教堂钟声敲响了九下,沉闷而悠长。
林砚冰的手机又震动了。这一次,是电话。
她看着屏幕上一长串陌生的号码,手指微微发抖。她没有接,也没有挂断,只是任由它一直震动着,像是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拼命挣扎。
朱志鑫听到了震动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又看了看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书合上,放进了包里。

砚冰
他叫她,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不远处传来吵闹声,是几个醉汉拿着酒瓶吵吵嚷嚷。他们叽里咕噜的说着难懂的话,用力把酒瓶扔向没有鸽子的鸽笼。
他们没有看向这边,不过朱志鑫还是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