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疼吗?
他没有抬头,看着被处理过的伤口,好一会儿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不疼

阳光正好,林砚冰看着面前人垂着的眼睫在阳光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忽然笑了
朱志鑫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就像个炸了毛的...鸽子?

她回想着刚刚对方担心又有点焦急的动作,心里酸酸暖暖的
朱志鑫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来,声音变得有些委屈

谁让你不当回事...吓我一跳。
他把用过的棉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又从纸袋里拿出块干净的面包,掰碎了往远处撒,故意把那只花斑鸽引开

是我没提醒你,它们看着温顺,抢食的时候野得很。

对不起。
林砚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刚才那下像根细刺,扎得心里有点慌。
前几天相处时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此刻这层薄冰碎了,倒露出点无措的尴尬来。
她咬了咬唇,忽然从帆布包里翻出包下午在面包店买的杏仁饼干,捏碎了往石砖上撒。鸽子们立刻被吸引过来,围着饼干碎屑啄食,那只肥白鸽也落回来,歪着头看她,喉咙里发出“咕咕”的轻响。
怎么会呢

你看

她轻声说,话里带着止不住的温柔,像塞纳河的水
它们是不是很好哄?

林砚冰捡起块小饼干,递到白鸽嘴边,声音放的很轻

它们比人好哄,给点吃的就不走了。
那你呢,是不是也很好哄?

朱志鑫转过头时,正看见她指尖的饼干被鸽子的喙轻轻啄了下,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阳光落在她发梢,碎金似的,刚才那点因摩擦而起的紧绷忽然就散了

分人
朱志鑫转过头,眼里的光像被阳光晒化的蜜,稠稠的
他走过去蹲下,和她平视

换做别人,它们早飞了
你是在夸我?

林砚冰挑眉看他,这次没再躲闪他的目光
刚才还跟我生闷气呢。


谁生闷气了
朱志鑫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却往她身边凑了凑,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

是怕你被鸽子啄到手,它们的喙看着钝,其实挺尖的。
这话里的关心藏得直白,林砚冰一下子有些脸热
我没事啦,你看!

她把手伸到对方面前,给他看手腕上已经快要消下去的红痕

嗯
看着她的笑脸,朱志鑫的语气也忍不住软了下来
他用手轻轻将对方的手拿下来,但是放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保持着指尖相贴的姿势
刚刚被触碰到的手腕似乎有点发热,轻触的指尖也痒痒的。林砚冰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在掩饰什么一般的忍不住开口故意逗他
那你刚才还喂得那么欢,就不怕被啄?


我皮糙肉厚,不怕
那我也不怕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鸽子们在脚边争食,空气里那点尴尬的疏距离感,像被鸽子的翅膀扇走了似的,慢慢变得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