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的客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中场休息”状态。
马遥刚收拾完水果盘,正准备去厨房切西瓜,马东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东 遥遥,你去楼下便利店帮我买包烟。要那个……劲儿大的。
马遥一愣。
##马遥 爸,您不是戒烟五年了吗?妈走的时候您就把烟灰缸都扔了。
#马东 让你去就去!
马东扶了扶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扫向坐在沙发另一头、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高越。
#马东 顺便让高越帮我在书房找本书,那本《中国相声史》,在书柜第二层。我这老眼昏花的,看不清字。
马遥看看父亲,又看看高越,虽然觉得这指令充满了“借刀杀人”的嫌疑,但还是乖乖地点头:
#马遥 哦,好。那你们……别聊太深奥的啊~
高越此时正襟危坐,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听到这话如蒙大赦:
#高越 放心吧遥遥!找书我在行!我对相声史那是如数家珍……
随着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对高越来说,比刚才的灵魂拷问还要可怕。空气里仿佛漂浮着无数个尴尬的分子,每一个都在叫嚣着:现在,只有你和他了。谨慎点!!!该说的别说不该说的也别说!
马东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壶,给高越的杯子添了点水。水流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马东 坐
马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高越挪了挪屁股,坐直了身体:
#高越 马老师,您说。那书……我是现在去拿,还是等会儿?
#马东 书不着急
马东放下茶壶,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并没有那种审视的锐利,反而多了一丝少见的深沉。
#马东 高越,你觉得我这个家,怎么样?
高越脑子飞速运转。送命题?这绝对是送命题!
#高越 好!特别好!
#高越 宽敞,明亮,有文化气息!一看就是书香门第,艺术殿堂!走在里面我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升华,那种……那种静谧的氛围,简直太适合思考人生了!
高越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也不太知道他在说什么…
马东听完,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马东 静谧?你是想说……冷清吧。
高越一愣,刚到嘴边的彩虹屁硬生生卡住了:
#高越 啊?
马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小区里的万家灯火,背对着高越说道。
#马东 遥遥让她买烟是骗她的。我不抽烟。让她出去,是因为有些话,当着她的面,我说不出口。
高越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来了!终于来了!是要说“离开我女儿”还是“给你五百万”?
#马东 高越,你是个搞喜剧的。你的工作就是制造声音,制造动静,制造笑声。
马东转过身,目光落在高越身上。
#马东 但在遥遥小时候,这个家,是很安静的。
高越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马东 那时候我和她妈妈都忙。我是搞节目的,她是搞金融的。我们总觉得,给孩子最好的爱,就是给她提供一个安静、整洁、无忧无虑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