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倒计时

离直播开始还有十分钟，一号别墅的客厅已经布置成了临时演播区。

灯光打得极亮，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三台摄像机呈弧形架设，导演坐在监视器后，手握着对讲机低声指挥。工作人员穿梭在镜头之外，检查着每一个细节——茶几上矿泉水瓶的摆放角度、沙发靠垫的褶皱、甚至盆栽植物的叶片朝向。

林晚星站在镜头外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今晚的流程单。

她的位置很边缘，按照场务的指示，直播中除非有突发状况，否则她不应该出现在任何一台摄像机的取景范围内。这既是节目组的安排，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离成员们远点，别惹事。

“林助理。”刘制片走过来，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神色严肃，“我再强调一次，今晚你只需要在丁程鑫需要水的时候递一瓶，在贺峻霖需要台本的时候递一下。除此之外，不要说话，不要有大幅度动作，不要试图进入镜头——明白吗？”

“明白。”林晚星点头，声音平静。

刘制片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紧张或不满，但什么也没找到。这个昨天还在休息室哭红了眼睛的小姑娘，此刻站得笔直，眼神清亮，倒让她有些意外。

“最好是真明白。”刘制片压低声音，“今晚有六家媒体在场，其中两家是冲着你来的。王导的意思是，无论他们问什么，你都别接话，我们会处理。”

“如果他们指名问我呢？”

“那就微笑，说‘请关注节目内容’。”刘制片皱眉，“很难吗？”

“不难。”林晚星笑了笑，“谢谢刘制片提醒。”

刘制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对讲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各部门就位，成员准备入场了。”她只好匆匆转身离开。

林晚星的目光重新落回流程单上。

按照安排，七位成员将从别墅大门依次进入，在沙发区落座。主持人会先进行一段轻松的开场，然后是简单的互动游戏，最后是媒体提问环节——也就是系统任务提示的“记者当众挑衅”的节点。

她抬眸看向入口处。

第一个进来的是马嘉祺。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做了蓬松的造型，露出干净的额头。灯光落在他身上，将本就出色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他朝镜头方向微微颔首，然后走到沙发最左侧坐下——那是队长惯常的位置。

紧接着是丁程鑫。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少年感十足。进门时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经过林晚星所在的阴影区时，停留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然后是三三两两结伴进来的其他人。

宋亚轩和刘耀文勾肩搭背，不知在说什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张真源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歌词本，边走边看。严浩翔和贺峻霖走在最后，贺峻霖正压低声音跟严浩翔说话，严浩翔则边听边点头。

七个人在沙发区落座，自然形成了两个小团体。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坐在一侧，宋亚轩、刘耀文、严浩翔、贺峻霖坐在另一侧。中间的位置留给了主持人。

“直播倒计时，三、二、一——”

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

客厅里所有的杂音瞬间消失。主持人扬起职业的笑容，对着主摄像机开口：“各位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来到《夏日限定团综》的首次直播现场！”

弹幕开始滚动。

因为提前造势，开播不到一分钟，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画面。

“马嘉祺！！！妈妈爱你！”

“丁程鑫看我！”

“宋亚轩今天也好可爱！”

“刘耀文帅死我了”

“张真源手里的歌词本好萌”

“严浩翔贺峻霖又在说悄悄话”

“那个助理在吗？在吗在吗？”

“前排提醒，作精助理今天肯定要作妖”

“节目组居然还没开除她？”

“保护我方TNT！！”

……

林晚星的视线从监视器上扫过。

那些滚动的文字里，至少有三成带着她的名字，或明或暗的恶意几乎要溢出屏幕。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开场环节进行得很顺利。

主持人很专业，问的问题既有梗又不过分。成员们的状态也很放松，该接梗的接梗，该抛笑料的抛笑料，直播间的气氛很快被炒热。

游戏环节是“默契问答”。成员们分成两组，回答关于彼此的问题，答错要接受奶油砸脸的惩罚。

轮到丁程鑫这组时，问题是：“马嘉祺最近单曲循环的一首歌是什么？”

张真源抢答：“他自己的新歌！”

丁程鑫却摇头：“不对，他这两天在听一首老歌，英文的。”

马嘉祺笑了笑，没说话。

主持人问：“那程鑫能说出歌名吗？”

丁程鑫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往阴影区瞥了一眼。那个位置，林晚星正低头看流程单，侧脸在灯光边缘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记不太清了。”丁程鑫收回视线，“反正是首慢歌。”

“答错！”主持人宣布，“惩罚！”

工作人员端着奶油盘上前，丁程鑫配合地仰起脸，被轻轻拍了一脸奶油。刘耀文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宋亚轩则偷偷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抹在贺峻霖脸上。

一片笑闹中，林晚星看见丁程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纸巾，擦脸时，目光又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很短的一眼，快得像是错觉。

但她确信自己没看错。

为什么看她？因为原主之前说过什么？还是因为别的？

没等细想，游戏环节已经结束。主持人拍了拍手：“接下来是媒体提问时间。今天我们邀请了六家媒体朋友来到现场，每位可以提一个问题——请注意，问题要和我们的节目相关哦。”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娱乐周刊的记者，问了个关于团综后续安排的标准问题。

第二个是音乐媒体的记者，问新歌的创作进度。

第三个是视频平台的记者，问对这次团综的期待。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几乎要放松警惕。

但林晚星没有。

她的视线落在第四位站起来的记者身上。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录音笔，胸口的工作证上写着“星闻速递”——一家以挖艺人隐私著称的自媒体。

“我想问马嘉祺。”女记者开口，声音很稳，“最近网上关于您和助理的一些传闻，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导演在监视器后皱起眉，用对讲机低声说了句什么。主持人立刻想接话，但马嘉祺已经抬起手，示意自己可以回答。

“哪些传闻？”他问，语气很平静。

“就是……关于助理林小姐的一些行为。”女记者顿了顿，目光转向阴影区，“比如过度关注您的行程，比如在公开场合有不恰当的举动。这些行为是否对您造成了困扰？”

问题很刁钻。

如果马嘉祺说“是”，等于坐实了林晚星的“罪名”。如果说“不是”，又显得太假，反而会引发更多猜测。

弹幕已经疯了。

“来了来了！正片开始！”

“记者姐姐问得好！”

“马嘉祺快说！是不是被骚扰了！”

“那个助理现在肯定慌死了吧”

“镜头呢？给助理镜头啊！”

导演咬牙，示意三号机位缓缓转向阴影区。

镜头里，林晚星依然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脸上没有惊慌，甚至没有表情。她只是看着那个记者，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马嘉祺沉默了两秒。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

“这个问题，不如问我本人？”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阴影区。

林晚星从阴影里走出来，走进了灯光笼罩的范围。她的步子很稳，一步一步，直到停在记者面前三步远的位置。

导演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对着对讲机低吼：“谁让她出来的？！场务！场务！”

但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的摄像机都对准了她。

直播画面里，穿着浅蓝色助理制服的女孩站在灯光下，素净的脸上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她没有看马嘉祺，没有看任何成员，只是看着那位记者。

“你是星闻速递的记者，对吧？”林晚星开口，声音通过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传遍整个客厅，“王静，从业五年，主要报道娱乐新闻。”

王静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和履历。

“既然你提到了‘传闻’，那我想先请教几个问题。”林晚星继续说，语气礼貌得像在讨论天气，“第一，你刚才说的‘过度关注行程’，具体指什么行为？是我在工作群里接收公司安排的日程，还是我用工作账号确认活动时间？”

王静：“我指的是你私下……”

“私下什么？”林晚星打断她，“如果你指的是我手机里的行程表，那是公司统一发放的工作安排，每个助理都有。如果你指的是网上流传的那张所谓‘内部截图’——”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张图，转向镜头。

那是一张清晰的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图，时间显示是三天前。发信人是行政部门，内容是：“本周行程已更新，请各位助理查收并做好对接工作。”下面附着PDF文件。

“这是公司内部工作群的通知。”林晚星说，“每个助理都会收到。你所谓的‘私下关注’，指的是这个吗？”

王静脸色变了变：“但有人爆料你……”

“爆料？”林晚星笑了，“你是指你的同事，微博ID‘娱乐扒哥’，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发的那条所谓‘独家爆料’吗？”

她点开微博，找到那条已经被转发了上千次的微博，将手机屏幕转向摄像机。

“这条微博声称我‘利用职务之便接近马嘉祺’，并配了一张模糊的截图。但很可惜——”她放大图片的右下角，“这张截图的右下角有水印，是某款P图软件的免费水印。需要我当场下载同款软件，演示如何用五分钟做出同样的‘证据’吗？”

弹幕炸了。

“卧槽？？”

“等等，这是反转了？”

“P图软件水印？真的假的？”

“我放大看了，好像真的是……”

“所以是有人故意黑她？”

“但她之前送便当的事怎么说？”

王静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但她显然不打算放弃：“就算那张图有问题，但你之前给马嘉祺送便当，试图碰他衣袖，这些总是事实吧？”

林晚星看着她，忽然问：“王记者，你今天上午是不是在城东的咖啡厅采访了刘耀文？”

王静一愣：“是又怎样？”

“采访结束后，刘耀文是不是请所有工作人员喝了奶茶？”

“……是。”

“那你领口上这抹奶茶渍，”林晚星指了指她衬衫领口一处不太明显的污渍，“是采访时不小心蹭到的，还是你‘利用职务之便接近刘耀文’的证据？”

全场死寂。

王静的脸瞬间涨红，手下意识地捂住领口。

林晚星收回手机，声音依旧平静：“你看，断章取义、放大细节、制造联想——这套流程你比我熟。但我建议，下次想带节奏前，至少先把证据做干净，把衣服洗干净。”

她顿了顿，看向镜头，一字一句：

“我是时代峰峻的员工，是TNT团综期间的助理。我的工作，是协助成员更好地完成录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私人目的，也没有任何不当行为。如果还有疑问，请通过公司官方渠道联系，我会配合一切调查。”

“但如果是毫无根据的造谣——”

她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锋利的意味。

“我不介意用法律手段，教教某些人什么叫职业操守。”

说完，她朝镜头微微颔首，转身走回阴影区。

从始至终，没有看马嘉祺一眼，没有看任何成员一眼。

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声音。

几秒钟后，导演猛地反应过来，抓起对讲机：“切镜头！切主持人！快！”

画面切换回主持人强作镇定的脸。

但弹幕已经彻底失控了。

【系统提示】

新手任务“初露锋芒”完成进度：

- 现场完成：✅

- 获得三人以上认同：检测中……

- 正面弹幕超1000条：✅（当前统计：3274条）

任务奖励将在直播结束后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