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休,祁苒棠收拾好东西,想着等小五送午餐过来,刚起身走到公司楼下,就被两个戴着口罩、神色凶狠的男人堵住去路。
“祁小姐,我们老板请你走一趟,跟我们配合一下。”
祁苒棠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退,脸色瞬间发白:“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我不去!”
她转身想往公司跑,却被对方一把捂住嘴,胳膊被死死扣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等她挣扎呼救,就被强行拽进停在路边的黑色面包车里。
“唔……放开我……”祁苒棠拼命挣扎,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心里只剩下恐惧,她想喊于永义的名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男人迅速用胶带封住她的嘴,绑住她的手脚,车子一脚油门,飞快驶离,朝着鼎盛合的据点赶去。
全程不过几分钟,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祁苒棠被粗暴地拽进鼎盛合昏暗的据点,狠狠推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麻绳死死捆住她的手脚,勒进皮肉里,疼得她眉头紧锁,却依旧强撑着抬起头,看向眼前阴鸷的成俊森。
成俊森踱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眼底竟没有预想中的狠戾,反而带着几分欣赏,缓缓蹲下身:“祁苒棠,倒是个有骨气的,被绑到这地步,还没哭哭啼啼。”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冲于永义去,别针对我。”祁苒棠声音发颤,却咬着牙不肯示弱,眼眶通红却满是倔强,“我是他的人,你别想拿我威胁他。”
“哦?倒是情深意重。”成俊森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语气带着蛊惑,“于永义他身处江湖,给不了你安稳,跟着他,迟早要跟着担惊受怕。不如你离开他,投入我怀里,我保证给你荣华富贵,护你一辈子安稳,不比跟着他强?”
祁苒棠想都没想,直接冷声拒绝,眼神坚定:“我不可能离开他,我只爱于永义,你死了这条心。”
“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成俊森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眼神骤然变冷,他缓缓站起身,对着一旁的手下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祁苒棠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而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个手下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原地。
另一个手下手持一把铁钳,面无表情地走到她身侧,金属的凉意让祁苒棠浑身发抖。
“你想干什么?!”祁苒棠拼命挣扎,却被按得动弹不得,眼底满是恐惧。
成俊森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点头,下一秒,冰冷的铁钳死死夹住她左手的手指甲,剧痛瞬间传来,祁苒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浑身剧烈颤抖。
“啊——!!”
指甲被生生剥离的蚀骨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湿了全身的衣服,可折磨远没有结束,铁钳一次次夹住,一次次剥离,连着五根手指甲,被硬生生全部拔掉。
左手指尖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染红了地面,极致的疼痛让祁苒棠浑身抽搐,再也撑不住,头一歪,直接疼得晕死过去,脸色惨白如纸。
成俊森看着晕死过去的祁苒棠,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对着手下冷声吩咐:“把她的指甲收起来,拿去给于永义,刚才的视频,一并发给他,让他好好看看,他的女人,因为他,遭受了什么样的罪。”
“是,森哥。”手下立刻照做,将染血的指甲收好,装进精致的盒子里,火速送往七星社。
此时,七星社办公室,于永义刚结束紧急会议,满心都是祁苒棠,脚步匆匆回到办公室,只想立刻给她打电话,确认她的安全。
还没等他拿起手机,小五脸色惨白、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声音颤抖:“老大!不好了!鼎盛合的人送来的!您、您快看!”
几乎是同时,于永义的手机收到一条视频文件,他心头一沉,一种极致的恐惧涌上心头,手指颤抖着点开视频。
视频里,清晰地录下了手下用铁钳拔掉祁苒棠指甲的全过程,录下了她撕心裂肺的尖叫,录下了她血肉模糊的左手,最后定格在她疼得晕死过去的画面。
“苒棠——!!”
于永义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他一把夺过小五手里的盒子,颤抖着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五片染血的指甲,上面还带着他上周特意陪着祁苒棠去做的粉色美甲,是他亲手夸好看的款式!
那抹熟悉的粉色,混着刺眼的鲜血,狠狠扎进于永义的眼底,扎进他的心脏里。
“啊——!!成俊森!我要杀了你!!”
于永义发出一声疯魔的咆哮,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桌面瞬间裂开缝隙,手背血肉模糊,他却浑然不觉,眼底布满血丝,杀意滔天,泪水控制不住地滚落。
那是他捧在手心里宠着、护着,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女孩,是他拼尽全力想守护的人,如今却因为他,被生生拔掉指甲,疼得晕死过去!
“老大!您冷静点!我们现在就去救大嫂!”小五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指甲,又看着彻底疯魔的于永义,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出声。
“备车!召集所有兄弟!现在就去鼎盛合据点!”于永义嘶吼着,声音嘶哑绝望,浑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戾气,“今天,我非要将成俊森碎尸万段,非要把我的苒棠平安救出来!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车子一路狂飙,于永义坐在车里,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直流,脑子里全是视频里祁苒棠痛苦的模样,每一秒都像在凌迟他的心。
他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守在她身边,恨自己给了成俊森可乘之机,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车子刚抵达鼎盛合据点,于永义就一把推开车门,疯了一般冲进去,刚进大厅,就看到被绑在冰冷柱子上的祁苒棠。
她依旧处于昏迷中,脸色惨白如纸,左手被简单粗暴地包扎过,却依旧有鲜血不断渗出,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苒棠!!”
于永义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想冲过去,却被鼎盛合的手下死死拦住。
成俊森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酒,看着状若疯魔的于永义,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意,缓缓开口:“于永义,别急着激动,你看,祁小姐的这双手,指甲可真好看啊,可惜了,被我手下不小心弄坏了。”
“成俊森!你这个畜生!”于永义红着双眼,嘶吼着挣扎,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恨意,“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折磨她!她是无辜的!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没意思。”成俊森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慢走到祁苒棠身边,伸手假意想触碰她受伤的左手,“只有折磨她,才能让你痛,才能让你乖乖听话,把七星社的地盘交出来。”
“你敢碰她一下!我现在就杀了你!!”于永义目眦欲裂,浑身戾气暴涨,“放了她!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了她!”
“现在知道求饶了?”成俊森冷笑,收回手,看着于永义狼狈疯魔的样子,满心都是报复的快感,“你之前处处压我一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于永义,你的命,还有七星社的一切,现在都握在我手里。”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于永义看着昏迷不醒、饱受折磨的祁苒棠,泪水不断滑落,彻底放下所有尊严,“只要你放了她,我给你地盘,给你生意,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别再碰她了……”
“老大!不能答应他!这是他的圈套!”小五在一旁急声大喊。
“我不管什么圈套!”于永义嘶吼着,目光死死锁定在祁苒棠身上,满心都是她的安危,“我只要她没事!我只要我的苒棠好好的!成俊森,你开条件!我都答应!求你,先给她治伤!”
成俊森看着彻底被拿捏的于永义,嘴角勾起胜利者的微笑,缓缓开口:“想让她活命,很简单,即日起,七星社城西所有地盘,全部划归鼎盛合,再赔偿我三倍生意损失,我就考虑给她治伤,放她离开。”
“我答应!”于永义想都没想,立刻应声,没有丝毫犹豫,“只要你立刻给她治伤,放了她,我现在就签协议!”
他这辈子,杀伐果断,从未向任何人低头,可为了祁苒棠,他愿意放下一切,哪怕是倾尽所有,哪怕是赔上自己的命,他只要她平安无事。
看着祁苒棠苍白虚弱的脸,看着她血肉模糊的左手,于永义的心,碎成了千万片,蚀骨的愧疚与疼痛,将他彻底淹没。
苒棠,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等我,我一定带你回家,再也不让你受半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