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着祁苒棠住的小区,她坐在沙发上,半边脸颊依旧红肿,敷着冷敷贴,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与委屈。
白天那一巴掌的疼,远不及那句“勾引于永义”来得伤人,她好不容易对他生出的几分好感,此刻全变成了自嘲。什么执着偏爱,什么势在必得,到头来,不过是让她平白受人欺辱。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急促又执着。
祁苒棠皱紧眉头,没有起身,她不用想也知道门外是谁。
林茜下午陪她回家,刚走没多久,除了于永义,不会有别人。
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祁苒棠被吵得心烦,终是起身,走到门口,却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冷声开口:“我不想见你,你走。”
门外的于永义听到她沙哑的声音,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满是心疼,放软了语气,声音低沉又愧疚:“苒棠,我知道你在生气,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苒棠”,褪去了平日的痞气,只剩满心的自责。
祁苒棠攥紧门把手,语气依旧冰冷:“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于永义,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别再来打扰我。”
“是我的错,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于永义贴着门板,语气急切,“你开门,我跟你解释,那个女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她,我已经让小五去处置她了,她一定会亲自来给你道歉。”
“道歉有用吗?”祁苒棠终于忍不住,打开房门,眼底通红,红肿的脸颊依旧刺眼,她看着门外的于永义,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怒,“道歉就能让这巴掌消失吗?道歉就能抹去我今天受的羞辱吗?”
于永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红肿的脸颊,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下意识想伸手碰一碰她的脸,却被祁苒棠猛地后退躲开。
“别碰我!”祁苒棠厉声呵斥,眼里满是抗拒,“于永义,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说要追我,结果呢?我因为你,被人堵在公司楼下打,被人骂不知廉耻,这就是你所谓的追求?”
“我从来没想过要招惹你身边的任何人,我只想过我自己的日子,是你一次次闯入我的生活,打乱我的一切,现在又让我承受这些无妄之灾,你觉得有意思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哽咽,连日来的拒绝、拉扯,加上今天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
于永义看着她哭红的眼,手足无措,满心都是慌乱,他从未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刻,只能一遍遍道歉:“对不起苒棠,真的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不该留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在身边,是我没考虑周全,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今天已经彻底清理了身边所有无关的人,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护好你,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你的保证有用吗?”祁苒棠擦了擦眼角,眼神淡漠,“你是七星社的部长,你的世界本就复杂,身边的人、事都不是我能掺和的。于永义,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之前是我心软,现在我想清楚了,我们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我不同意!”于永义急了,上前一步,却不敢再靠近,只能站在原地,眼神执着,“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是我伤了你,但是祁苒棠,我不会放手。”
“那个女人我已经让人把她赶出兰库帕,永远不准她再回来,她也不敢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于永义在这里发誓,以后我的身边,除了你,不会再有任何别的女人,谁都不能欺负你,谁敢动你,就是跟我于永义作对!”
他语气坚定,周身的戾气全化作心疼,目光死死盯着她,生怕她真的就此把他推开。
祁苒棠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慌乱,心里微微一动,可白天的委屈与羞辱历历在目,她依旧无法释怀。
“于永义,你让我冷静一段时间。”祁苒棠垂下眼眸,语气疲惫,“我现在不想谈这些,你先回去,不要再来逼我了。”
于永义看着她疲惫的模样,终究不忍心再逼她,缓缓点头,语气放得极尽温柔:“好,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冷静。但是苒棠,你记住,我不会走,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消气,等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祛瘀消肿的药膏,轻轻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这是祛疤消肿的药膏,效果很好,你睡前涂一点,不然明天脸会更疼。”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哪怕是骂我,我也立刻过来。”
于永义深深看了她一眼,满是不舍与愧疚,却还是转身,一步步离开了。
祁苒棠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的药膏,眼眶再次泛红,缓缓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后,心里乱作一团,一边是白天彻骨的委屈,一边是他此刻满心的愧疚与护短,原本坚定的心,再次动摇。
而楼下,于永义站在车旁,看着祁苒棠家亮着灯的窗户,眼底满是戾气与自责。
他拿出手机,拨通小五的电话,语气冷冽:“那个女人,处理干净了吗?”
“老大,已经处理好了,她再也不敢出现在兰库帕,也保证永远不会再招惹祁小姐。”小五立刻回道。
“嗯。”于永义沉声应道,“以后安排两个人,暗中守在祁小姐公司和小区附近,不准任何人再靠近她、伤害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是,老大!”
挂了电话,于永义攥紧手机,眼神笃定。
这一次,是他的错,他认。
但他绝不会就此放手,他会用行动证明,他能护她周全,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直到她愿意重新相信他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