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谈个恋爱？21

接下来的两天，节目组果然如孙庭所说，没有安排大型集体活动，更多的是自由相处的时间。

　　别墅里的氛围变得更加微妙而温馨。

　　刘耀文几乎成了宋亚轩的影子，那份黏糊劲儿有增无减。

　　时不时就能听到别墅中传来——

　　“宋哥，我们一会儿一起去这儿吧。”

　　“宋哥，你就教我做这个嘛。”

　　“宋哥，你等等我啊。”

　　“宋哥……”

　　宋亚轩无可奈何，却又很是纵容。

　　每当刘耀文的声音响起，总能听到他温柔清冷的回应——

　　“知道了。”

　　“嗯，你收拾完我们就走。”

　　“……”

　　【这两人跟连体婴似的哈哈哈哈】

　　【宋总嘴上嫌弃，身体很诚实嘛】

　　【这就是热恋期的含金量吗】

　　两人之间流淌的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和自然亲昵，让其他嘉宾和观众都看得嘴角上扬。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只是旁观。

　　付冉希窝在沙发上，手里的画笔在速写本上沙沙作响，画的是客厅另一头——宋亚轩坐在落地窗前看书，刘耀文趴在他旁边的垫子上，脑袋枕着手臂，一眨不眨地盯着宋亚轩的侧脸。

　　“你在画什么？”洛暮钰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

　　“名画。”付冉希理直气壮地说，“《小狗望石图》。”

　　洛暮钰看了一眼画纸，又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两个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还挺传神的。”

　　“那当然。”付冉希得意地晃了晃笔，“我这双眼睛，就是用来捕捉这些的。”

　　他用铅笔在刘耀文脑袋上加了两只竖起来的耳朵，又在身后加了一条疯狂摇摆的尾巴，满意地点了点头。

　　洛暮钰看着他那副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果汁放在他手边，没有打扰他，安静地坐在旁边看。

　　付冉希画了几笔，忽然停下来，看着画纸上宋亚轩的侧脸。

　　那个侧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和他认识的那个宋亚轩，判若两人。

　　付冉希轻轻笑了一声，低头继续画。

　　【付老师你在画什么！！！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洛警官那个笑好宠啊，“挺传神的”哈哈哈哈】

　　【付老师是不是在画文轩？是不是是不是！】

　　【艺术生的浪漫就是随时随地记录爱情（指别人的）】

　　下午，阳光正好，众人在客厅和花园各处享受着闲暇时光。

　　刘耀文好不容易被阮笙拉去院子里打羽毛球，临走时一步三回头，活像要被送去远门。

　　“宋哥，你一会儿来给我加油啊。”

　　宋亚轩头都没抬：“不去。”

　　“那我给你带饮料回来！”

　　“不用。”

　　“你昨天不是说想喝柠檬水吗！”

　　宋亚轩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了？”

　　刘耀文眨了眨眼：“昨天晚饭的时候，你说‘今天的柠檬水有点淡’。”

　　宋亚轩顿了一下。他确实说了。但那是随口一提，说完自己都忘了。

　　“……你记这个干什么。”

　　“记着给你做啊。”刘耀文说得理所当然，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宋亚轩坐在原地，盯着那个跑远的背影看了几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付冉希从沙发那边探过头来：“你俩能不能别这样？”

　　宋亚轩收回目光：“哪样？”

　　“随时随地散发粉红泡泡。”付冉希把速写本翻过来给他看，“你看看，我都画了多少张了。”

　　宋亚轩看着速写本上那两只竖起来的狗耳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画的这是什么东西。”

　　“艺术。”

　　“这是艺术？”

　　“恋爱中的小狗，怎么不算艺术呢。”付冉希笑嘻嘻地收回速写本，“宋亚轩，你承认吧，你现在就是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宋亚轩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语气平淡：“才没有....”

　　“耳朵红了。”

　　“……”

　　付冉希笑了，没有继续逗他。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院子——刘耀文正被阮笙打得满场跑，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宋亚轩。”

　　“嗯。”

　　“你现在开心吗？”

　　宋亚轩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他顺着付冉希的目光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院子里的笑声很大。那个人跑得满头是汗，但还是笑着的，眉眼弯弯的，像永远不会有烦恼。

　　“嗯。”宋亚轩说。

　　他转头看着宋亚轩的侧脸，看着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温暖的光。

　　付冉希笑了一下，低头在速写本上又添了几笔。

　　他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宋总承认了！！！他说“嗯”了！！！】

　　【付老师你是我的嘴替呜呜呜】

　　【刘小狗打羽毛球的样子也太傻了吧哈哈哈哈】

　　【但是宋总看着他笑诶！】

　　门铃响起的时候，没有人太在意。

　　孙庭去开门，片刻后，他带着一位气质优雅、衣着考究的中年女士走了进来。

　　女士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圈，精准地落在——

　　正抱着饮料瓶往厨房跑的刘耀文身上。

　　“妈？！”

　　刘耀文猛地刹住脚步，手里的柠檬水瓶差点飞出去，一脸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您怎么来了？”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我草？？？见家长了？！】

　　【节目效果这么真实的吗？？？】

　　【文妈妈好有气质啊！】

　　【宋总表情僵住了哈哈哈哈让我看看！】

　　刘妈妈微微一笑，仪态端方：“正好来这边考察一个项目，听说你们节目在这里录制，就顺路过来看看你。”

　　她的目光状若无意地掠过客厅，在宋亚轩身上停了一下——很快，快到几乎没人注意。

　　“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们吗，小耀？”

　　刘耀文瞬间紧张起来。

　　他把柠檬水瓶往身后藏了藏，挺直了腰背，活像被班主任抽查作业的小学生。

　　他先介绍了其他嘉宾，语速飞快，像是在完成任务。轮到宋亚轩时，他忽然慢了下来。

　　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妈，这位是宋亚轩，亚轩哥。”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他很照顾我。”

　　宋亚轩已经放下了咖啡杯，站起了身。他的表情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疏离有礼的模样，脊背挺直，微微颔首。

　　“阿姨您好，我是宋亚轩。”

　　“宋先生，你好。”刘妈妈笑容依旧得体，目光在宋亚轩身上停留了片刻。

　　宋亚轩任由她打量，神色平静，不闪不避。

　　但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耀文介绍宋总的时候声音都变了！】

　　【“他很照顾我”啊啊啊这什么小学生介绍词但是好真诚】

　　【宋总站得好直啊哈哈哈哈像面试】

　　【婆婆看儿媳妇的眼神(bushi）】

　　孙庭连忙打圆场，邀请刘妈妈坐下喝茶。

　　刘妈妈从善如流，在沙发主位坐下。刘耀文想挨着宋亚轩坐，被他妈一个眼神钉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只能眼巴巴地隔着半个客厅望着宋亚轩。

　　那眼神委屈得像被关在门外的小狗。

　　刘妈妈抿了口茶，笑着看向宋亚轩：“听小耀说，宋先生自己经营一家科技公司？年轻人真是了不起。”

　　“阿姨过奖了，只是小公司，还在发展阶段。”宋亚轩回答得滴水不漏。

　　“小耀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性子直，有时候可能有点莽撞。”刘妈妈语气温和，轻声说道，“没给宋先生添什么麻烦吧？”

　　“妈！”刘耀文忍不住出声，耳根通红，“我什么时候莽撞了——”

　　“昨天你把人家小笙的花盆打翻了，不是你？”

　　“……那是不小心的。”

　　“上上周你把厨房的锅烧糊了，不是你？”

　　“……那是在做实验。”

　　“还有——”

　　“妈！”刘耀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客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阮笙靠在沈凛肩膀上笑得直抖，元霁初把脸埋进江陵胳膊里，吴子墨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笑。

　　宋亚轩看着刘耀文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很淡，但刘妈妈看见了。

　　“耀文他……”宋亚轩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很好。”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热情，真诚，很有活力。”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和他相处，很轻松。”

　　他没有刻意讨好，没有说那些场面话。只是平静地、认真地，说了一句真心话。

　　刘耀文坐在单人沙发上，耳朵红得能滴血，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他偷偷看了一眼他妈——刘妈妈端着茶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笑意。

　　付冉希在速写本上画了一笔。

　　这次画的是一只尾巴翘上天的狗，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主人夸我了！！！

　　洛暮钰看了一眼，轻笑了一声。

　　【宋总说“很好”的时候语气好认真啊……他不是在应付，他是真的这么觉得】

　　【刘耀文你耳朵红什么啊！你妈都看见了！】

　　【付老师你到底在画什么啊！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洛警官也笑了，这个家没付老师得散】

　　刘妈妈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长里短，便起身告辞。

　　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他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刘耀文站在宋亚轩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目光始终落在宋亚轩身上。

　　刘妈妈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随即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刘耀文送他到门口，母子俩低声交谈了几句。镜头没有跟进，但能看见刘妈妈伸手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说了句什么。

　　刘耀文低着头，耳朵红红的，点了两下头。

　　他回来的时候，客厅里的人都在看他。

　　“看什么看！”刘耀文梗着脖子，“没见过我妈啊！”

　　阮笙第一个笑出声：“见过见过，但没见过被妈妈当众揭老底的哈哈哈哈——”

　　“阮笙你闭嘴！”

　　“花盆打翻，锅烧糊——”阮笙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没有了！闭嘴！”

　　客厅里笑成一团。

　　刘耀文梗着脖子站在客厅中央，脸涨得通红，像个炸毛的猫。他偷偷看了一眼宋亚轩——那个人已经坐回了落地窗前的位置，手里端着咖啡杯，表情淡淡的。

　　但嘴角是翘着的。

　　刘耀文磨蹭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宋哥。”

　　“嗯。”

　　“我妈刚才夸你了。”

　　宋亚轩转过头看他：“夸我什么？”

　　刘耀文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她说你‘看着就是个靠谱的’。”

　　宋亚轩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摇尾巴的样子，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笑意。

　　“还有呢？”他问。

　　刘耀文眨了眨眼，声音压得更低了，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她还说……让我别欺负你。”

　　宋亚轩顿了一下。

　　“……你妈看人真准。”他端起咖啡杯，语气平淡。

　　刘耀文愣了一秒，然后炸了：“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宋哥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

　　“现在。”

　　刘耀文张了张嘴，发现无话可说。他确实挺吵的。

　　他安静了两秒，然后往宋亚轩身边挪了挪，肩膀靠着肩膀。

　　【刘耀文你耳朵红什么红！你妈都看见了！】

　　【这一对已经见过家长了，四舍五入就是结婚了】

　　【付老师你画完了没有！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当晚，付冉希把速写本摊在茶几上，一页一页地翻给洛暮钰看。

　　第一页：《小狗望石图》——刘耀文趴在地上看宋亚轩。

　　第二页：《拴住的狗》——刘耀文被妈妈的眼神钉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远处的宋亚轩。

　　第三页：《尾巴翘上天》——刘耀文被宋亚轩夸了之后，尾巴翘得比头还高。

　　第四页——《名画》。

　　画的是宋亚轩端着咖啡杯，嘴角带着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刘耀文坐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全是光。

　　光从画纸上溢出来，挡都挡不住。

　　付冉希看着这幅画，忽然笑了。

　　“怎么了？”洛暮钰问。

　　“没什么。”付冉希合上速写本，“就是觉得——”

　　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一些。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那个人了。”

　　洛暮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伸手，轻轻握住了付冉希的手。

　　付冉希低头看着那只手，笑了一下，反手握住了。

　　【付老师你倒是给我们看看啊！！！】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那个人了”——付老师你说的是宋总还是你自己啊】

　　【洛警官和付老师这一对也好甜呜呜呜】

　　【这一季的嘉宾都是什么神仙组合啊】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地板上。

　　刘耀文躺在床上，面朝宋亚轩的方向。

　　“宋哥。”

　　“嗯。”

　　“你睡了吗？”

　　“……睡了。”

　　刘耀文笑了一声，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心跳太快了。

　　快到睡不着。

　　“宋哥。”

　　“又怎么了？”

　　“晚安。”

　　安静了几秒。

　　“……晚安。”

　　隔壁床传来翻身的声音，然后是均匀的呼吸声。

　　刘耀文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对面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上床沿，爬上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温热的。

　　像另一个人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