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打算再出本关于惊魂夜的书,现在待定:
管家劳埃德x贵族多萝西娅
猎人亨特x爆破师苏
以上两本书都会加入番外:魔警艾琳x困兽雷蒙德
1 or 0 自行带入哈 OvO
好啦就说这么多 想看什么的来评论哦 本篇正文开始啦
-----
绝命镇的夜空被浓稠的绿雾死死捂住,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爆米花味,甜腻得令人作呕。
阿巴坐在那辆锈迹斑斑的独轮车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偶。布偶的四肢是用粗糙的线缝上去的,针脚歪歪扭扭,那是斯黛拉的样子。
“阿巴……阿巴……”
布偶里传来微弱而沙哑的声音,像是坏掉的风箱,又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幼鸟。阿巴那张涂满油彩、永远无法做出表情的脸上,眼眶微微抽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用那张画着夸张笑容的嘴,轻轻碰了碰布偶的额头。
“我在,斯黛拉。别怕。”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滚烫的沙砾。
远处传来了蒸汽炉被点燃的轰鸣声。那些“逃生者”又来了。他们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在这个被诅咒的夜晚试图通过献祭别人的血肉来换取苟活。
阿巴缓缓站起身,独轮车的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现在的身份是“怨灵小丑”,是这场惊魂夜的审判者。
“阿……阿巴阿巴……(我们……要去抓坏人了吗?)”布偶里传来斯黛拉断断续续的音节,“阿巴……(抓……坏人……)”
“嗯……”阿巴握紧了手中的独轮车,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空洞,“抓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抓那些把你推下花车的人。”
他猛地踩下独轮车,身体前倾。绿色的雾气在他身后炸开,化作一道残影。
阿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迷雾中,只留下一串疯狂而凄厉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马戏团旧址。
很快,他在蒸汽炉旁发现了一个正在填煤的“矿工”。那个满身煤灰的蛋仔听到动静,惊恐地回过头,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阿巴手中的电锯逼到了角落。
“别杀我!别杀我!”矿工尖叫着,试图用铁铲阻挡。
阿巴没有说话,他只是机械地挥动着电锯。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宣泄积压在心底的怒火。他想起斯黛拉被撕碎的玩偶,想起莫比临死前的哀鸣。
一下,两下,三下。
矿工倒在地上,化作了一缕黑烟。阿巴走上前,准备将他挂上爆米花机。就在这时,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在不远处的花车阴影下,一个穿着破旧舞裙的蛋仔正瑟瑟发抖。她双手捂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用那双充满恐惧的大眼睛看着阿巴。
那是“舞女”。
阿巴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张脸,和当初把斯黛拉推下花车的那个新舞女,简直一模一样。
脑海中的绿雾开始翻涌,杀戮的欲望如潮水般淹没理智。阿巴扛起独轮车,一步步向舞女逼近。
“阿巴……(不要……)”怀里的布偶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哭声,“阿巴……(不要变成怪物……)”
阿巴的动作僵在半空。他看着舞女绝望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破碎的玩偶。那一瞬间,马戏团钢丝上的寒风仿佛再次吹过他的脊背。
他缓缓的放下,独轮车在原地不安地转动着。
“滚。”
阿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舞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入了黑暗。
阿巴将玩偶抱入怀中,轻声道:“我会永远守护你……斯黛拉……”
绿雾像是有生命的触手,顺着阿巴的指尖,一点点缠绕上那个破旧的布偶。
“阿巴……疼……”
布偶里传来的声音不再只是单纯的沙哑,而是夹杂着一种诡异的电流声,仿佛灵魂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阿巴猛地低下头,惊恐地发现布偶胸口那道粗糙的缝合线正在渗出幽绿色的光芒。
“斯黛拉!怎么了?哪里疼?”阿巴慌乱地想要用手擦去那些光芒,可他的指尖刚一触碰,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量狠狠弹开。
布偶的双眼原本是两颗黑色的纽扣,此刻却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从中流淌出浓稠的绿雾。那光芒越来越盛,将阿巴那张画着小丑妆容的脸照得惨白。
“阿……阿巴……阿巴阿巴(坏……坏人……要伤害……你……)”布偶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尖锐,“阿巴……阿……阿巴(斯黛拉……要保护……你……)”
话音未落,布偶那只原本软绵绵的棉花手臂突然暴涨,化作一只半透明的、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幽冥之手”。那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着,每一次挥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扭曲的裂痕。
阿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他认得这个技能,这是斯黛拉生前最渴望拥有的力量——能够把那些欺负她的人狠狠拉到面前,让他们再也无法逃跑。可现在,这股力量却正在吞噬斯黛拉仅存的灵魂。
“不要!斯黛拉,停下!”阿巴扔下电锯,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要抱住那个正在异变的布偶。
可幽冥之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猛地一挥,将阿巴重重地扫倒在地。阿巴的后背撞在冰冷的蒸汽炉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爬起来,眼眶里渗出了血泪,混着脸上的油彩,显得格外狰狞。
“斯黛拉!”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布偶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那双流淌着绿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阿……巴……”声音变得微弱,幽冥之手也开始闪烁不定。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个刚刚逃走的“舞女”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驯兽鞭的“驯兽师”。
“就是这里!那个怨灵小丑受伤了!”驯兽师的声音里带着贪婪,“听说他的布偶里藏着绿雾的核心,只要抢过来,我们就能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
舞女躲在驯兽师身后,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她看着阿巴怀里那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布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原来这就是你的弱点啊,小丑。”
阿巴猛地转过身,将布偶死死护在身后。他的独轮车发出刺耳的轰鸣,电锯再次被他握在手中。
“不准碰她!”阿巴的声音里充满了野兽般的暴戾。
可怀里的布偶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怀抱。幽冥之手再次暴涨,这一次,它的目标不是敌人,而是阿巴。
“阿巴……(快走……)”布偶里的声音带着哭腔,“阿巴……阿巴(我……控制不住了……)”
阿巴看着那只朝自己抓来的幽冥之手,突然笑了。那是他变成怨灵后,第一次露出笑容,尽管那张画着小丑妆容的脸上,笑容显得格外凄凉。
“我不走。”他轻声说道,然后张开双臂,迎向了那只幽冥之手,“斯黛拉,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就陪你一起。”
幽冥之手狠狠地抓住了阿巴的胸口。绿色的光芒瞬间将两人吞没。
在那片刺眼的光芒中,阿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斯黛拉。那个穿着破旧舞裙的女孩,站在马戏团的花车上,对着他咿咿呀呀地唱着不成调的歌。
“阿巴……阿巴……”
那是他们之间,最动听的誓言。
驯兽师的鞭子带着破空的尖啸狠狠抽下,却在触碰到阿巴的前一刻,被一只暴涨的幽冥之手死死攥住。
“怎么可能?!”驯兽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拼命想要抽回鞭子,可那只半透明的手却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阿巴缓缓抬起头,他的胸口与怀里的布偶紧紧相贴,幽绿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流转,仿佛他们的灵魂终于彻底融为一体。他那张画着夸张笑容的脸上,不再有迷茫与挣扎,只剩下极致的冰冷与决绝。
“你们欠斯黛拉的,欠莫比的,欠我的……”阿巴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重叠的回响,那是他和斯黛拉共同的宣判,“今晚,连本带利,全部还清。”
独轮车的车轮发出濒死般的尖啸,阿巴猛地骑了出去。索命独轮车化作一道绿色的闪电,瞬间冲破了驯兽师的防线。齿轮撕裂皮肉的声响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场复仇盛宴最后的伴奏。
那个曾经将斯黛拉推下花车的舞女,此刻瘫软在地,看着步步逼近的阿巴,浑身颤抖得发不出一点声音。阿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挥下电锯,只是轻轻让了开来。
斯黛拉的幽冥之爪猛的从阴影中探出,像当初她被推下花车时那样,无情地将舞女卷起,狠狠甩向了远处早已废弃的蒸汽炉。
复仇结束了。
马戏团的绿雾开始剧烈翻涌,仿佛因为罪恶的消散而变得狂躁不安。阿巴知道,审判的舞台即将崩塌,而他们这些因恨而生的怨灵,也到了该谢幕的时候。
他推着独轮车,来到了马戏团中央那座最高的钢丝台下。这里曾是斯黛拉表演的地方,也是她生命终结的地方。
“斯黛拉,累吗?”阿巴轻声问道。
怀里的布偶微微动了动,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阿巴……”
阿巴笑了,这一次,他的笑容里没有了疯狂,只有无尽的温柔。他从怀里掏出一盒早已准备好的火柴——那是他曾经想为斯黛拉点亮舞台,却从未用过的火柴。
“我们回家吧。”
他擦亮了一根火柴。
微弱的火苗在绿雾中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炽热。火苗触碰到了独轮车溢出的燃油,瞬间,一条金色的火龙顺着地面疯狂蔓延,贪婪地舔舐着这座充满了罪恶与血泪的马戏团。
烈火熊熊燃起,将漫天的绿雾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阿巴推着独轮车,载着斯黛拉的布偶,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火海。高温扭曲了空气,也融化了他们身上那些代表着痛苦的油彩与缝合线。
在冲上钢丝台的那一刻,阿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景象。只是这一次,花车上没有推搡与嫉妒,只有穿着漂亮裙子的斯黛拉,正笑着向他伸出手。
“阿巴!”
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大火吞噬了一切。木料燃烧的噼啪声掩盖了所有的冤屈与哀嚎。这座囚禁了他们一生的牢笼,终于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第二天清晨,马戏团的废墟上,一缕阳光穿透了消散的绿雾,照在了那堆焦黑的残骸上。
没有怨灵,没有追捕,也没有了那个只会发出“阿巴”声的哑女。
只有两缕紧紧缠绕在一起的青烟,在晨光中缓缓升起,飘向了那个他们从未抵达过的、名为“永生”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