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咖45：再说我就亲你！

极光在窗外舞了一整夜，最终悄然隐退于黎明。

清晨六点，冰岛的天空还沉在灰蓝色的混沌里。海浪声规律地拍打着岸边的玄武岩，像一首没有休止符的白噪音。

刘耀文醒了。

生物钟精准得令人发指，哪怕前一晚折腾到凌晨三点，他的身体还是在固定的时刻自动开机。

但他没有动。

因为宋亚轩正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条腿跨过他的腰，一条手臂横亘在他的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均匀而温热，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呢喃。

刘耀文低头，看到宋亚轩乱糟糟的发顶，和从被子里露出一截的后颈。皮肤上有几点淡红色的痕迹，是昨夜留下的。

他想起昨晚——颁奖礼后的庆功宴他们没去，回到小屋后，宋亚轩忽然说想跳舞。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两个人赤着脚，在地板上慢慢地晃。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舞步变成了拥抱，拥抱变成了亲吻，亲吻变成了更多。

最后，宋亚轩趴在他胸口，喘着气说：“刘耀文，我们是不是有点疯了？”

刘耀文当时回答：“嗯。但值得。”

宋亚轩笑了一声，然后就睡着了。

此刻，刘耀文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人，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宋亚轩皱了皱鼻子，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

“宋亚轩。”刘耀文低声叫他。

没有反应。

“宋亚轩，起床了。”

“唔……”宋亚轩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不要……”

“太阳出来了。”

“骗人……冰岛的太阳……要八点才出来……”

刘耀文看了一眼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现在七点五十了。”

“那也还有十分钟……”宋亚轩收紧手臂，把他箍得更紧，“再睡十分钟……”

“你不是说要去看日出？”

“日出没有被窝重要……”

刘耀文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没有再叫他，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宋亚轩枕得更舒服一些。然后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打开了相机。

没有举起手机，只是放在枕边，镜头侧对着他们。

他按下录制键。

然后他低头，亲了亲宋亚轩的发顶，轻声说：“早安。”

做完这一切，他闭上眼睛，陪着宋亚轩，又睡了十分钟。

八点整，阳光终于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尾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宋亚轩的生物钟终于醒了。

他先是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入目是刘耀文的下巴，和微微起伏的喉结。

他仰起头，看到刘耀文还闭着眼，呼吸平稳。

宋亚轩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晨光在刘耀文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点冷淡的弧度。

但宋亚轩知道，这副冷淡的外壳下面，有多烫。

他忍不住伸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刘耀文的睫毛。

刘耀文没反应。

他又碰了碰他的鼻尖。

还是没反应。

宋亚轩胆子大了起来，凑过去，准备偷亲他的嘴唇——

刘耀文忽然睁开眼。

宋亚轩被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滚下床，被刘耀文一把捞回来。

“干嘛呢？”刘耀文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没、没什么……”宋亚轩心虚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你装睡！”

“没装，刚醒。”

“骗人！你明明睁眼了！”

“那是因为你碰我睫毛。”

“你感觉到了还装！”

“想看看你要干什么。”

“那我要干什么？”

“偷亲我。”

宋亚轩的脸一下子红了，从枕头里抬起头：“我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刘耀文你烦不烦！”

刘耀文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扣住宋亚轩的后脑勺，把他拉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好了，不用偷了。”他说，“合法的。”

宋亚轩愣住了，然后脸红得更厉害，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刘耀文你犯规！”

“犯什么规？”

“大清早的……说这种话……”

“哪种话？”

“就是……合法的那种……”

刘耀文看着他那双露在被子外面的、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宋亚轩的整张脸：“宋亚轩。”

“干嘛……”

“我们结婚了。”

“我知道啊。”

“所以，合法的意思就是——”

他顿了顿，看着宋亚轩的眼睛：

“我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你说任何话，做任何事。”

宋亚轩的耳朵尖红透了。

但他没有躲开，而是从被子里伸出手，勾住刘耀文的脖子，把他拉近：“那刘老师，你现在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刘耀文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代替了语言。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

海浪声依旧。

但床上的人，已经没有心思去看日出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亚轩瘫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刘耀文倒是精神很好，靠在床头，用手机回了几条消息。

宋亚轩侧过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忽然说：“刘耀文，你是不是偷偷健身了？”

“没有。”

“那你怎么体力这么好……”

刘耀文放下手机，低头看他：“是你太弱了。”

“我哪里弱了！我也是天天运动的！”

“你那是散步。”

“散步也是运动！”

刘耀文没反驳，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宋亚轩气鼓鼓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床垫陷了一下，然后一双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生气了？”刘耀文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

“没有。”

“真的？”

“假的。”

刘耀文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被子传到宋亚轩背上。

“那怎么才能不生气？”

宋亚轩想了想：“你背我起床。”

“……”

“还要给我做早餐。”

“……”

“还要陪我去看下午的日落。”

“……”

“还要——”

“宋亚轩。”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在撒娇。”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被子里：“我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刘耀文你再说我就——”

“就什么？”

宋亚轩从被子里探出头，红着脸：“就亲你！”

刘耀文挑了挑眉：“这算什么威胁？”

“这当然是威胁！”宋亚轩理直气壮，“你要是再说我撒娇，我就亲到你没法说话为止！”

刘耀文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那你来吧。”

宋亚轩：“……”

“怎么，不敢了？”

“谁说我不敢！”

宋亚轩一咬牙，翻身扑上去。

两个人又在床上滚成了一团。

最后，他们真正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日出自然是没看成。

宋亚轩穿着刘耀文的卫衣，光着脚站在厨房里，看着刘耀文煎蛋。

“刘老师。”

“嗯。”

“我们明天能早起看日出吗？”

“能。”

“真的？”

“真的。”

“那如果我又起不来呢？”

刘耀文把煎蛋翻了个面，头也不回：“那我就把你连人带被子抱到海边去。”

宋亚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那我会被冻醒的。”

“那就醒。”

“然后就能看日出了？”

“嗯。”

宋亚轩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刘耀文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刘耀文。”

“嗯。”

“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吧。”

“哪样？”

“就是……吵架也好，和好也好，赖床也好，早起也好……都在一起。”

刘耀文关掉火，转过身，回抱住他。

“好。”

窗外，冰岛的天空终于完全亮了。

虽然看不到日出，但阳光依然慷慨地洒满了整个海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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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咖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