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雨9

傲慢罪主（路西法）X张极

色欲罪主（阿斯莫德）X张泽禹

高冷纯情极X爱撩毒舌禹

“怎么了怎么了，我看看。”张泽禹立马起身跑到张极这边，焦急等待张极的动作。

见人被砸张泽禹说着就要把人拉去医院，“走，我跟你一块去医院，伤着眼睛不是小事。”

“等等，我好像看不见了。”张极拉住他，张泽禹产生了深深的负罪感，怎么办，把人给砸瞎了。

跟张泽禹相处的这些日子总是会在言语上落下风，不善在语言上反击别人的张极眼下找到了机会。

张极表面“疼痛破碎难受”，心里“人生得意须尽欢”，张泽禹“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面部表情因担忧懊恼变得神色飞舞，张泽禹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灼。

张极“意满离”，佯装眯了眯眼睛，“等等，有点模糊，好像又能看见了。”

张泽禹：勿cue，心已死。

“走去医院。”

“张泽禹，我要是真看不见了怎么办。”张极拉紧他的胳膊。

“我把我的眼睛给你。”几乎是脱口而出，张泽禹的表情认真又正经，明亮的双眸坚定不移，炽热真诚。

罪主的力量来源于罪孽，只要人类有罪孽，罪主就能无限再生，眼睛没了还可以再修复。

一分一秒间，张极的呼吸乱了方寸，静谧的空间里他听到铿锵有力的跳动声，隔着衣料心脏处一起一伏，他放开张泽禹的胳膊抬手挡着右眼，把离他五米远的柜子上面的艺术日历最下面一行小字念了出来，逐字逐句，“心若在灿烂中死去，爱会在灰烬里重生”。

“太好了，你眼睛没事。”张泽禹意识到他在看身后的字，凑过去来了个喜极而泣的拥抱，眼里闪烁着泪花。

不是“你眼睛没事，太好了”，而是“太好了，你眼睛没事”，他真正在为张极的眼睛着想，不是在为自己的过错松一口气，而是先脱口而出的祝福和期盼。

张极的手僵在原地，原本想逗逗人不知道他反应这么大，还哭了，搞得自己反倒愧疚起来，安慰的手还未落在背上张泽禹就自己弹起来，眼泪自动收回眼眶，“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有什么后遗症。”

“好。”张极快速收回手，目光移开不去看他。

正是这一躲张泽禹伸手把头发往一边理了理，他压根没哭，抱人时动作幅度太大头发进眼睛里而已。

新搬的家离医院很近，眼科医生先是看了看眼睛没毛病，而后又拍了个X光片，久经沙场的医生拿着老花镜照来照去，张泽禹在一旁心急如焚，几次欲张的口在医生的叹气之后又紧紧闭上。

张极在一旁安慰，“别着急，医生还没说话呢。”

张泽禹小声回应，“那他为什么又摇头又叹气？”

张极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欸。

沉浸在研究中的医生终于抬起头，目光转向张极，前摇这么长搞的张极也紧张起来，“怎么样了？”

医生的眼中全是对知识的渴望，“这位小友的眼部轮廓生得实在是标准，能否让我把这张光片留下给我的学生们当作教学素材？”

两人默契般松了一口气，医学生对社会的奉献很重要，教学要求也极其严谨，考虑到对社会的贡献张极当然义不容辞。

“当然可以。”

年迈医生混浊的双眼闪过一抹光亮，炽热的视线与张极相撞，他被看的不自然咳了一声。

“你又感冒了？”

“能为教育做贡献表示荣幸。”

没在医院过多停留，出了门不知道要去哪，他俩往那一站像两个大兵，两人看着车来又目送车离开，门口的安保时不时投来疑惑的视线，张极依旧插着兜摒弃一切目光，张泽禹扶着下巴思索要去哪。

马上快中午张泽禹回神，提议找个餐馆吃饭。

“你想去哪？”张极侧过头。

“我刚刚想到一家爆火的饭店，你刚来这边带你去尝尝，附近好像还有个游戏厅，包你满意。”

话音刚落张极就跟随张泽禹的描述打了车。

车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张泽禹向他介绍了这座城市所有好吃好喝好玩的地方，精准无误说出每个地方的地名，一张嘴可抵一张地图，记性好到超乎常人。

“你记性这么好，为什么在学校老师挑人背书时你磕磕巴巴的，别告诉我你行事低调准备厚积薄发一鸣惊人。”

“这么跟你说吧，我这人呢干什么事图个自娱自乐，学习之外的我愿意去记，也乐意，那些文言文和诗词实在高雅，不适合我这种随性的人。”张泽禹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司机转了个弯他蹬了张极一裤脚，在张极的眼神看过来后他又悻悻放下。

“是挺随性的。”也随便，张极随意拍了拍裤脚，那点显而未见的灰被他默默拍走。

店面装修简约大气，车水马龙的街道这家店生意不断，拿号的人井然有序。

店外坐了好几桌等待的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终于落了座，张泽禹嗑了三小包瓜子一坐下就喝了店里提供的免费茶水，一口咽下，滚烫和灼烧从食管滑下一直进入胃里，他快速瞄了一眼正和服务员沟通的张极，手背在身后悄悄施法，一缕灰暗的幽光进入喉咙那股灼烧感顿时烟消云散。

张极把菜单推到对面，“你看着点，我对这不熟。”

“好嘞，有什么忌口？”难受的感觉一消失张泽禹又恢复了元气，施法的能量过于微小外界探测不到，不用有什么忌惮。

“没有。”

饭店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装着果汁的玻璃杯发出细微的碰撞，舒适惬意的午饭吃的让人心满意足，最后张泽禹也没能为这顿午饭付账。

张泽禹愤愤不平，说下一顿一定不能让张极在吃饭时离开座位。

分开时张泽禹望着那个转过身的背影，脑子灵光一现，“张极！”

下午三四点光线落在人身上像加了滤镜般梦幻，手机里定格着两人的面孔，背靠不远处的店门外，一个表情略显疑惑看着镜头，另一个眼睛笑出了月牙。

“生活平平淡淡，帅哥要多拍照。”

张极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姿态懒散行为跳脱，突如其来闯进他生活的那个人却如此鲜活，一贯冷淡的双眸增添了一层阳光的暖意，张泽禹因没站稳走了个趔趄左顾右盼，张极目送着他唇角不自觉上扬。

“那也得看路。”

五感敏锐的张泽禹将这句话听的清清楚楚，似笑非笑的嗓音如同在耳边低语一样清晰透彻，怔愣了一秒的腿毅然决然迈出一大步，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人间杂乱人心复杂，他也经历过太多，在这样将疑惑和茫然说给路边的小草听，“路，好着呢，人？”

不知道。

——

四月份天气渐暖，草木萌动，正是春心萌芽情难自已的阶段。

校园处有一个唯美如画的地方，操场后方生长着一大片桃花林，原本是无人可及的荒地，当初评比学校那一段时间发现了这片未开垦的土地，校方大手一挥，现如今风吹雨落诗意浪漫。

伴随着季节更替气温回升，天气也变得阴晴不定。

校园论坛最近开始热闹起来，八卦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们知道吗？昨天有教导主任抓了一对情侣，就在桃林那。”

“表白圣地？不是吧，都知道那是老师蹲点的地方怎么还去，这下玩脱了吧。”

“也不找个隐蔽的地方，偏偏月黑风高桃林缘起是吧。”

“那两人被要求写五千字检讨，已经回家反省一天了，说是两周之后才能返校。”

班上女生开始愤愤不平，“你们懂什么，恋爱从一开始就要有仪式感，满天的桃花落下，一句青涩的告白，两人的故事正式开始续写。”

“就是就是，男生真大大咧咧，一点也不懂女孩子。”

“女生才难懂呢，搞不明白……哎哎！怎么动起手了！”

“我都没用力，你在这嚎什么？”

课间时间班级中间那块开始打打闹闹，男生跟个窜天猴一样在班里逃窜，一个不注意碰到最后一排的桌子，巨大的声响吵到了万年低头党的张泽禹和闭眼养神的张极。

班里这会都被他引起了注意，来自同一处的两道视线凝聚在男生身上，感受到不自在他的笑意僵在脸上，后边有个男生偷偷戳了戳他小声提醒，“愣着干嘛，快给他们道歉，最好别惹他们。”

本就极具攻击性的面孔在被人打扰到之后变得不悦，眉宇间沾上一丝不耐，男生被看的后背发麻，内心OS：这人真拽。

男生面上抵触，道歉毫无诚意：“我不是故意打扰到你们，不好意思。”

片刻沉默。

男生余光瞥到张泽禹眼神里的暗示，不情不愿过去把被撞歪了的桌子扶正，桌子碰撞发出一声响动，在张泽禹趴下那一刻男生立马收回笑意，张极一起身他莫名神情紧绷。

居高临下的视角下，张极不怒自威，男生不想在女生面前失了气势，挺直了身板也还是没有张极高，语气冲人，“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最后一个字堪堪拐了个弯，张极直接略过他出了教室。

男生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愤怒，女生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张泽禹在桌底下偷笑。

还真是高冷啊，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人解释，坐两节课了连句“我去上厕所”都不说，看把人吓得颜面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