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和宋屿率先端着水枪对冲,水花四溅,冰凉的溪水打在衣服上,惹得两人放声笑闹,彻底放开了手脚。
“宋屿你敢泼我!看我不收拾你!”许漾眯着眼,举着水枪穷追不舍,水柱直直朝着宋屿射去。
宋屿侧身躲开,反手舀起一瓢溪水泼过去,爽朗笑道:“技不如人就别嘴硬!”
两人打得热火朝天,苏清颜和林晚也被卷入战局,林晚拿着小水枪偷偷滋了苏清颜一下,旋即笑着跑开,苏清颜佯装生气追上去,溪边瞬间满是清脆的欢笑声。
江临川握着水枪,目光全程黏在沈知予身上,见他站在树荫下没动,率先举枪对准他,一道细水流精准落在沈知予小臂上。
沈知予抬眸,狐狸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傲娇的愠怒,薄唇轻启:“江临川,你找死?”
“有本事你泼回来啊。”江临川挑着眉,语气满是戏谑,身形挺拔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眼底全是明目张胆的撩拨。
沈知予不再多言,指尖扣紧水枪扳机,水流瞬间朝着江临川胸口射去,晕开一片湿痕。他动作利落,眉眼冷艳,即便玩闹也带着几分疏离的矜贵,可抬手泼水的模样,又多了几分难得的鲜活。
两人一来一回,水枪里的水流不断交织,江临川故意放慢动作,时不时凑近几步,两人距离越拉越近,肩背偶尔相碰,温热的触感透过湿冷的衣料传来。沈知予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后退,抬眼与他对视,狐狸眼里漾着细碎的光,眼神拉扯间,全是旁人插不进的暧昧。
没过多久,许漾打着打着,突然调转枪头,一道水花朝着江临川和沈知予这边射来,笑着大喊:“你们俩别单独较劲了,一起玩啊!”
这一下直接打破了两人的小氛围,宋屿也立马跟上,对着江临川泼水,林晚和苏清颜相视一笑,纷纷加入战局,原本两人的嬉闹,瞬间变成了五人大乱斗。
溪水边彻底热闹起来,水柱漫天飞舞,水花落在肩头、发间,冰凉又清爽。沈知予被几人围攻,下意识往江临川身边靠了靠,江临川立刻察觉到,下意识挡在他身前,替他挡了不少水花,转头对着许漾和宋屿反击:“你们俩欺负人是不是?”
“公平对战,可没有偏心的道理!”宋屿笑得开怀,水枪不停。
许漾也跟着起哄:“江临川你这就开始护着了?太不够意思了!”
沈知予靠在江临川身侧,冷白的脸颊沾了几滴水珠,额发被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更显眉眼精致。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反手对着许漾猛泼,平日里清冷的模样荡然无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却被江临川精准捕捉。
江临川看得心头一软,攻势都弱了几分,只顾着盯着沈知予的笑颜,满心满眼都是他。沈知予察觉到他的目光,斜睨他一眼,嘴上依旧不饶人:“发什么呆?想被泼成落汤鸡?”
说着,他抬手帮江临川挡了一记来自林晚的水枪攻击,动作自然又顺手,做完才后知后觉地顿了顿,又恢复了冷淡的神情,继续投入乱斗。
五人在溪边追跑打闹,笑声回荡在山间,秋风裹挟着溪水的凉意,却吹不散彼此之间的热闹暖意。江临川时不时借着乱斗的由头,贴近沈知予,两人胳膊相碰、眼神交汇,每一次近距离接触,都让暧昧氛围愈发浓烈。
不知玩了多久,几人都累得气喘吁吁,身上衣服湿了大半,这才纷纷停下,瘫坐在溪边的草地上喘气。
江临川挨着沈知予坐下,胳膊轻轻抵着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沈知予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沈知予垂眸看着脚下的溪水,长睫轻颤,江临川则侧头看着他的侧脸,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许漾和宋屿并排躺着,大口喘着气,苏清颜和林晚互相整理着打湿的头发,溪边渐渐安静下来,只剩潺潺溪水声,和彼此平缓的呼吸声,刚刚那场热闹的乱斗,成了秋游里最鲜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