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all鑫 

第一章 误入

all鑫:百世轮回

丁程鑫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竹林里。竹叶铺了厚厚一层,软得像褥子,但空气冷得要命,吸一口气像吞了一小把碎冰。他坐起来,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布衣,袖子短了一截,露出半截手腕。手腕上套着一只乌木镯子,镯子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细纹,不像花纹,更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丁程鑫

小十?

丁程鑫

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不对——系统已经解除了绑定。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那他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他低头看着那只镯子,镯子上的文字正在慢慢发光,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一阵风吹过竹林,竹叶哗啦啦地响,像几百个人同时在翻书页。

风里有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首他早就背熟了的诗:

马嘉祺
马嘉祺

来者何人?

丁程鑫抬头。竹林深处,一个白衣人从雾里走出来。穿的是素白长衫,领口绣着银色的云纹,腰悬一枚玉佩,翠绿的,在竹影里像一小片凝固的湖。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束着,有几缕垂在额前,被风吹起来又落下。他的脸很好看,是那种冷清的好看,眉目疏朗,鼻梁很高,嘴唇薄而色淡,像一幅用淡墨画出来的人像。他站在那里,离丁程鑫大约十步,没有再靠近。他的目光在丁程鑫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手腕上的乌木镯子上。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这镯子

他微微眯眼,

马嘉祺
马嘉祺

哪里来的?

丁程鑫

我不知道。

丁程鑫

丁程鑫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竹叶和泥土,拍了拍手心残留的泥土碎屑。

丁程鑫

我醒来就在这儿了。你是谁?

丁程鑫

白衣人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尖掐了一个诀,一道淡青色的光从他指间飞出,绕着丁程鑫转了一圈,又飞回去,没入他的掌心。他收回手,眉头微动。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身上没有灵根,不是修行之人。

丁程鑫

我本来就不是。

丁程鑫
马嘉祺
马嘉祺

那你为何戴着我的东西?

丁程鑫

你的东西?

丁程鑫

丁程鑫低头看着那只镯子,又抬头看那个白衣人。

丁程鑫

这镯子是你的?

丁程鑫
马嘉祺
马嘉祺

天机阁的信物,每一枚都刻着持有者的生辰八字。

白衣人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丁程鑫面前。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丁程鑫能看清他眼尾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和他唇色一样淡。

马嘉祺
马嘉祺

这枚镯子是我三年前丢的。丢在了一处禁地里。你从哪里捡到的?

丁程鑫

我从——

丁程鑫

丁程鑫顿住了。他总不能说"我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他想了想,挑了一个最合理的说法。

丁程鑫

我从一处竹林里醒来的,醒来就戴着它了。

丁程鑫

白衣人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他的眼睛很黑,瞳仁比常人更大,像两口装满了墨水的井,看着人的时候让人觉得心里所有的事都被翻了一遍。

马嘉祺
马嘉祺

你在说谎。

马嘉祺
马嘉祺

但你不像是坏人。坏人撒谎的时候,眉毛会动。你没有。

丁程鑫

你的眉毛也没动。

丁程鑫

白衣人怔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不大,但也不是敷衍。那是一个"有点意思"的表情,像一个人在看了很多年同样的东西之后,忽然发现了一样他没看过的东西。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叫马嘉祺,天机阁的。你叫什么?

丁程鑫

丁程鑫。

丁程鑫
马嘉祺
马嘉祺

丁程鑫。

马嘉祺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在品茶一样。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撞进了天机阁的护山大阵,没有灵根的人撞进来,要么魂飞魄散,要么被大阵送往别处。你不仅没散,还精准地落在了我的竹林的阵眼上。

丁程鑫

那是什么意思?

丁程鑫
马嘉祺
马嘉祺

意思是——你不是意外来到这里的。你是被送来的。

丁程鑫正想说话,竹林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一个青衣少年跑出来,喘着气,手里攥着一卷竹简。

其他人
其他人

少阁主!长老们都在等您!那一卦算出来了,说——

他看到了丁程鑫,声音忽然断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马嘉祺接过竹简,展开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把竹简合上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拍。

马嘉祺
马嘉祺

知道了,你先回去。告诉长老们我随后就到。

青衣少年看了丁程鑫一眼,目光里满是好奇和警惕,但还是听话地退下了。他的脚步声消失在竹林深处,竹叶重新安静下来。

马嘉祺把竹简卷好,塞进袖中。他转身看向丁程鑫,目光又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跟我来。

丁程鑫

去哪儿?

丁程鑫
马嘉祺
马嘉祺

天机阁。去看一卦。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头,没有转身。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戴着我丢了三年的镯子,精准地落在我的竹林里,天机阁的大长老今早卜了一卦,卦象上说——'故人归来,破局者至'。你就是那个'破局者'。

丁程鑫站在那里,看着马嘉祺的背影。白色长衫在竹影里显得很安静,像一株会走路的竹子。他知道自己又掉进了一个新的世界——不是系统安排的,是那只镯子带来的。六个人的世界他走完了,但这些人还在不同的时空里活着。马嘉祺在这个世界等他。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走不走?

丁程鑫

走。

丁程鑫

丁程鑫快步跟上去,踩过厚厚的竹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马嘉祺走得很快,但也不是快到他跟不上。他走的时候衣袖轻轻摆动,腰间的玉佩在竹影里晃着,一下一下的,像一颗在节拍上轻轻摇荡的星。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丝像笑又不是笑的语气。

马嘉祺
马嘉祺

丁程鑫,你以前认识我?

丁程鑫

为什么要问这个?

丁程鑫
马嘉祺
马嘉祺

因为你从刚才到现在,看我的眼神不像第一次见。你像在确认一件事。

丁程鑫走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当然在确认——他在确认这个人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不一样的时空,不一样的衣着打扮,但那个背影是马嘉祺的,是慢慢走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丁程鑫
丁程鑫

也许吧。

马嘉祺没有追问。他推开竹林尽头一扇青石大门,门内是一座安静而庄重的院落,正堂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漫出来,像一只正在等着他们落座的、安静的灯盏。

马嘉祺
马嘉祺

走吧,

他侧过身,让丁程鑫先进去,

马嘉祺
马嘉祺

卦已经等了很久了。

丁程鑫跨过门槛,暖黄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马嘉祺——那个人站在门口,逆着光,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到的弧度。

他在笑。

丁程鑫转回头,走进了光里。

正堂里坐着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卦图,卦图上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像一个被拆解又重组了无数次的迷宫。最中间的那位老者抬起头,看了丁程鑫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腕的乌木镯子上,眼神猛地一凝。

老者
老者

马嘉祺,

老者
老者

他就是那个破局者?

马嘉祺在丁程鑫身后走进来,站在他旁边,不近不远。

老者
老者

卦象是您卜的,您比我清楚。

老者没有说话。他站起来,绕过案桌,走到丁程鑫面前。他比丁程鑫矮半个头,但目光很重,像两块被叠在一起的石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老者
老者

年轻人,把你的左手伸出来。

丁程鑫伸出左手。老者没有碰他,只是盯着他手腕上那只乌木镯子看了很久,久到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

老者
老者

这镯子——

老者收回目光,

老者
老者

不是马嘉祺丢的。是他放的。

马嘉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马嘉祺
马嘉祺

我放的?

老者
老者

三年前你进禁地之前,把这只镯子留在了天机阁的演阵台上。你走之后,演阵台自行运转,将镯子送去了一处未知的时空。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人——他戴着它回来了。他就是你三年前放进镯子里的那个人。

马嘉祺转过头,看向丁程鑫。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样丁程鑫在这段时间里从未见过的东西——困惑。他是真的不知道。

马嘉祺
马嘉祺

我放了一个人进镯子里?

老者
老者

你那时候还不知道。但你做了一件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事。

老者走到案桌前,摊开一张更古老的帛书,上面画着与丁程鑫的镯子一模一样的纹路。

老者
老者

天机阁的信物,每一枚都藏着持有者的一缕心念。你在进禁地之前,把你的心念分了一缕放进这枚镯子里。你把它送去了一个你找不到、但心念能找到的地方。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他看着丁程鑫,目光里那种困惑没有消失,但多了一样新的东西——像一个人在浓雾里走了很久,忽然看到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觉得那是他一直在找的东西。

马嘉祺
马嘉祺

丁程鑫,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认识我。不是这个世界里的我。是另一个我。

丁程鑫看着他。正堂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个人的脸上,把彼此的轮廓都照得像泛黄的古画里的两个人。

丁程鑫

认识。

丁程鑫

马嘉祺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人在确认了自己猜想的答案之后、松了一口气的那种表情。他伸出手,把丁程鑫的左手拿起来,翻过来,看着那只乌木镯子。他的手指碰到了丁程鑫的手腕,指尖的温度微凉,像一块被放在窗台上晾了很久的墨。

马嘉祺
马嘉祺

那你告诉我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重新站回丁程鑫身侧。

马嘉祺
马嘉祺

我是谁?

丁程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装着整个天机阁的卦象和天下所有的已知未来,但此刻只装着一个小小的、正在等答案的人。

丁程鑫

你是一个会在凌晨三点醒过来、然后坐到天亮的人。

丁程鑫

马嘉祺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蜷缩了一下,像一个被说中了心事的人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承认了。

马嘉祺
马嘉祺

这你都算得到?

丁程鑫

不是算的。是看到的。

丁程鑫

老者站在案桌后面,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把那张帛书慢慢卷起来,收进了袖中。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捋了捋胡须,对马嘉祺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带着一丝上了年纪的人才有的、看透了世事之后留下的余温。

老者
老者

马嘉祺,你放进镯子里的人找到了。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慢慢算。

他站起来,和另外两位老者一同从侧门走了出去。正堂里只剩下丁程鑫和马嘉祺两个人,和案桌上那盏正在燃烧的、暖黄色的油灯。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起案桌上那盏油灯,递到他面前。

马嘉祺
马嘉祺

拿着。晚上山里冷。

丁程鑫接过油灯。灯盏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烫,暖意顺着手指蔓延到手腕上那只乌木镯子。

马嘉祺转身走向内堂。走了几步,停下来,侧过头。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住在西厢。明天早上我去找你。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在空旷的正堂里弹了一下,又折回来。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丁程鑫握着那盏油灯,看着他的背影。

丁程鑫

你三年前为什么要进禁地?

丁程鑫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

马嘉祺
马嘉祺

因为我要找一个答案。

马嘉祺
马嘉祺

一个我算不出来的答案。

丁程鑫

你找到了吗?

丁程鑫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推开了内堂的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木头与木头相互道别的闷响。

丁程鑫站在正堂里,手里握着那盏油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手腕上那只乌木镯子照得微微发亮。镯子上的文字正在慢慢变暗,像那些话已经被说完了,不需要再亮着了。

他吹灭油灯,推开正堂的门,走进夜色。

山里很冷。但他握着那盏已经灭了的灯,灯盏的余温还在掌心里,像一个还没有彻底冷却的、正在等他回来的答案。

明天早上,马嘉祺会来找他。

他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