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破产房东》第四章：狼人保安报到

林砚盯着手机屏幕，绿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新倒计时：23小时59分59秒。】

【任务更新：请在24小时内收容第一位特殊租客——狼人保安阿力。】

厨房里蜂蜜药膳的甜香还飘着，但林砚这会儿没心思管锅。他抬头看向窗外——

院门外，路灯底下，站着个人。

一米九左右，宽肩，黑风衣裹着一身的壮实，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只有一双眼睛，泛着暗金色的光，像两盏快没电的灯。

他手里拎着把钥匙。生锈的，齿痕磨平了大半，在路灯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叮——"

钥匙碰了一下院门铁栏，声音不大，但林砚听得清清楚楚。像骨头磕铁。

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药味和蜂蜜味灌进鼻子。

"29天招3个特殊租客……第一个就这么猛？"他自言自语，推开厨房门往外走。

院门没锁——这老房子压根没像样的锁，就一根铁链挂着。林砚拔开链子，冷风灌进来，对面那人影往前迈了一步。

暗金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

"你找谁？"林砚问。

那人没说话，把钥匙举起来，又指了指林砚身后那栋三层老楼。

"房租。"声音沙哑，像石头磨过铁锈。

林砚低头看那把钥匙。生锈的齿痕硌眼，他忽然觉得眼熟——像是老房子大门原来配的那把，他爸走后丢了，他一直没配新的。

"你是……阿力？"

"狼人保安阿力。"对方顿了顿，暗金瞳孔缩了一下，"以前看这大门的。你这院子，缺保安。"

林砚愣了："系统让我24小时内收容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阿力没接这话，径直往院里走，风衣下摆扫过门槛，步子很沉，像每一步都踩着什么旧东西。

"我住门卫室。"他指了指院子右侧那间铁皮小屋，"工资抵房租，管饭。"

"等等——你吃什么？"

阿力回头，暗金眼睛在月色下又亮了一档："肉。生的也行。"

林砚："……"

【倒计时：23小时58分12秒。】

【第一位租客初步收容成功，请完成正式签约。】

"行吧，"林砚叹了口气，侧身让路，"欢迎入住。"

阿力大步走向门卫室，钥匙在掌心转了一圈，生锈的齿口刮过皮肤，没出血，但林砚看见他手指上青色的毛闪了一下——就一下，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阿力推开铁皮门，里面一股子潮湿的霉味。他没嫌，把风衣脱下来搭在铁架床上，动作利落，像回自己家。

林砚站在门口没进去。

"你真以前看这大门的？"他问。

阿力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个锈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枚旧钥匙、半截蜡烛、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三百年前。"他把木牌翻过来，刻着模糊的字，林砚隔太远看不清。

"三百年……"林砚咽了口唾沫，"你多大？"

阿力没答，把木牌塞回铁盒，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月圆快了。"他抬头看天，暗金瞳孔里映着月亮，"我需要个地方待着。你这院子风水……压得住。"

"压什么？"

"我。"阿力暗金眼睛转向他，"月圆我变，六小时失控。这院子三百年前就压得住我，现在应该还行。"

林砚脑子转得飞快。系统、倒计时、特殊租客、狼人、月圆、失控——哪个都不像他爸留房子时说的"好好收租就行"。

"你住你的，"林砚说，"但月圆那晚你要是——"

"撞门我会锁好。"阿力打断他，"钥匙给你，万一我撞出来，你拿钥匙插锁眼，能镇三秒。"

他把那把生锈钥匙递过来。

林砚接过，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这把钥匙比他想象的重，不是铁的重量，是那种……用了太久、沾了太多东西的重量。

"三秒够干嘛？"

"够你跑。"阿力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或者够你再熬一锅药。"

林砚低头看钥匙，又看阿力——赤裸的上身还没穿衣服，胸口隐约青影，暗金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枚硬币。

"你先穿件衣服，"林砚转身往外走，"我去热药。"

"药？"

"厨房熬着呢，蜂蜜药膳。"林砚回头，"管饱不管治病，但你应该饿了吧？三百年没正经吃过饭？"

阿力暗金瞳孔顿了一下。

"……有肉吗？"

"有。腊肉。"

"行。"

林砚走回厨房，药锅还温着。他盛了一碗，又切了几片腊肉搁碟子里，端着往门卫室走。

背后老房子的木头梁响了一声。

他没回头。

【倒计时：23小时41分。】

【第一位租客已收容，压制阵建议：忘川河底泥三斤+彼岸花瓣七片+房东血一滴。】

"我血？"林砚嘀咕，"又来。"

他把碗和碟子放门卫室窗台上，阿力接过去，先闻了闻腊肉，暗金眼睛眯了一下，然后端起药碗喝了一大口。

"甜的。"他嗓音比刚才松了点。

"蜂蜜多放了。"

阿力没再说什么，低头吃腊肉，嚼得很慢，像在记味道。

林砚站在院里，月亮很圆，风很冷，手里那把生锈钥匙温温的。

他总觉得，阿力说的"三百年前"，不是故事的开头，是某个他还没看见的结尾。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