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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暗夜寻旧证,悄护影随行

穿成炮灰女配,靠摆烂爆红京城

夜色浸满太师府,庭院里烛火摇曳,映得窗棂上的竹影斑驳晃动。

林岁岁屏退左右,独坐在灯下,面前铺着一方素色帛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她握着狼毫笔,指尖微微用力,将第三重结界里,暗杀手札上的关键信息一一誊录——郊外隐秘据点、死士联络暗号、被构陷朝臣名单、丞相谋逆的时间线,一字一句,都写得格外清晰。

墨迹干透,她将帛布小心翼翼卷起,塞入床头镂空的木枕夹层中,这是院中最隐蔽的地方,寻常人绝不会察觉。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舒了口气,抬手抚上腕间的玉镯,眸底凝着坚定的神色。

单凭幻境中的记忆,定不了丞相的罪。想要彻底扳倒这棵参天大树,护住林家满门,就必须找到实打实的实物证据。

结界里那本暗杀手札,并非虚影,而是真实存在的物件。当年丞相做完那笔血腥勾当,定然将手札藏在了隐秘之处,而郊外那片暗杀小巷,便是最有可能的藏匿地点。

她必须亲自去一趟郊外,找到当年的破屋,寻回那本真正的暗杀手札。

可她也清楚,郊外据点是丞相的绝密之地,必定布满暗卫,步步杀机。此行凶险万分,一旦暴露,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还会打草惊蛇,让丞相提前对林家下手。

此事绝不能声张,不能告知父母,不能带随从,只能孤身前往,隐秘行事。

打定主意,林岁岁压下心底的波澜,吹熄烛火,佯装安睡。她要养足精神,趁明日深夜,夜色最浓重之时,悄悄潜出府中,前往郊外据点。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熄灯的那一刻,院墙外的暗影中,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伫立,周身气息内敛,如同暗夜中的磐石,一动不动地守护着院落,连一丝风声都不曾惊扰到院内。

这些都是萧景渊派来的暗卫,自皇宫宴会之后,守护的人手只增不减,昼夜不离,将整个太师府守得密不透风。

而东宫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萧景渊身着常服,端坐案前,面前摊满了各地送来的密折,与丞相相关的卷宗被单独整理出来,堆成厚厚一摞。他眉眼冷峻,指尖划过密折上的字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暗卫跪在下方,低声回禀:“殿下,属下已查明,郊外破巷一带,确实是丞相私养死士的秘密据点,常年有暗卫把守,外人难以靠近,只是尚未找到核心证物。另外,林小姐今夜在房中独坐许久,熄灯后并无异样,似是安歇了。”

萧景渊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吟。

他太清楚,经历过结界幻境,知晓所有真相的林岁岁,绝不会坐以待毙。她看似闭门蛰伏,实则定然在暗中谋划,而她的目标,十有八九就是郊外那处暗杀据点。

那地方凶险至极,以她一介深闺女子的身手,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

萧景渊眸色沉了沉,沉声下令:“加派人手,隐秘埋伏在据点外围,不许擅自行动,不许暴露身形,只需暗中盯着,一旦林小姐踏入据点范围,不惜一切代价,暗中清除障碍,护她周全,绝不能让她落入丞相暗卫之手。”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明明告诫自己,一切以朝堂大局为重,不可被私情牵绊,可一想到她孤身涉险,踏入那处布满杀机的绝地,心底便会泛起一丝难以压制的紧绷。

他依旧不会现身,不会让她知晓自己的守护,只会在暗处,为她扫清所有致命危机,既守住她的安危,也守住两人之间刻意保持的疏离界限。

“属下遵命。”暗卫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离书房。

萧景渊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转瞬又被冰冷的理智覆盖。他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只是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一夜无眠,次日白昼,太师府依旧平静。

林岁岁如常起身、用膳、陪母亲闲聊,全程神色淡然,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只是依旧过着闭门蛰伏的安稳日子。沈氏见她气色渐好,也渐渐放下心来,不再整日忧心忡忡。

白日里,林岁岁特意翻出府中不起眼的素色布衣,又准备了遮掩容貌的幕离,悄悄藏在衣柜深处,静静等待夜幕降临。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西沉,夜色再次笼罩京城。

街上行人渐少,家家户户熄灯安歇,整座京城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更夫,敲打着梆子,在寂静的街道上穿行。

林岁岁换上素色布衣,戴上幕离,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避开府中巡逻的护卫,从后院一处偏僻的角门,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太师府。

她脚步轻快,专挑偏僻小巷前行,避开所有巡查的官兵与眼线,一路朝着郊外方向赶去。夜色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前路,她孤身一人,行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心底却没有半分畏惧。

为了家人,为了昭雪冤屈,无论前路何等凶险,她都必须一往无前。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始终有几道暗影,不远不近地跟随,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被她察觉,却又能时刻护住她的安危。沿途但凡有巡查官兵靠近,都会被暗影悄无声息地引开,所有潜在的危机,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一化解。

一路有惊无险,林岁岁终于抵达郊外那片破巷。

夜色下,断壁残垣显得愈发阴森,冷风刮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冤魂悲鸣,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结界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她压下心底的寒意,握紧腕间的玉镯,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朝着小巷深处的破屋摸去。

靠近破屋时,果然撞见了两名巡逻的暗卫,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在破屋周围来回巡视,戒备森严。

林岁岁连忙躲在断墙后,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就在她思索着如何绕过暗卫时,那两名暗卫却忽然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瞬间离开了破屋门口。

机会难得!

林岁岁没有迟疑,快步闪身,冲进了破屋之中。

屋内一片狼藉,蛛网密布,桌案依旧摆在正中央,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她径直走到桌案前,俯身查看,果然在桌板的夹层里,摸到了一本硬硬的册子。

拿出一看,正是那本暗杀手札!

泛黄的纸张,熟悉的字迹,上面密密麻麻的暗杀指令,与结界中看到的分毫不差,这就是扳倒丞相最关键的证据!

林岁岁心头一喜,连忙将手札揣入怀中,转身便要离开。

可就在此时,屋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大批暗卫将破屋团团围住,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大胆贼人,竟敢擅闯丞相据点,给我拿下!”

丞相的暗卫,终究还是察觉到了异样,将她彻底围困。

林岁岁脸色微变,握紧了藏在衣袖中的短刃,背靠着墙壁,神色凝重。她深知自己不是这些死士的对手,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就在死士破门而入,朝着她扑来的瞬间,几道暗影骤然从夜色中窜出,身手凌厉,直扑死士,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招招直击要害,瞬间便放倒了数名死士。

这些暗影,出手狠辣,却又极为隐秘,全程不发一言,只是死死护住破屋门口,为林岁岁开辟出一条逃生之路。

林岁岁瞬间明白,暗中一直有人在守护她。

她没有时间多想,握紧怀中的手札,趁着暗影与死士缠斗的空隙,快步冲出破屋,朝着京城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的打斗声渐渐远去,暗影们干净利落地解决完所有死士,没有追赶,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彻底消散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岁岁一路不敢停歇,终于在天色微亮时,赶回了太师府,悄无声息地潜回自己的院落,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怀中的暗杀手札,真实而滚烫,证明她此行不虚。

她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关键时刻出现的暗影,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能有这般身手,能精准掌控时机,在她深陷危机时出手相救,又这般隐秘行事,除了萧景渊,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原来,她一直以为的孤身涉险,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他从未言说,从未露面,却一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为她扫清所有危机,护她周全。

林岁岁指尖微微发烫,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却又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她不能沉溺于此,君臣有别,立场分明,这份隐秘的守护,她只能铭记于心,却不能有半分逾越的念想。

天色渐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落,照亮了怀中的手札,也照亮了她眼底的坚定。

关键证据在手,与丞相府的最终对决,已然越来越近。

而东宫之中,萧景渊接到暗卫回禀,得知林岁岁平安归来、顺利拿到手札,一直紧绷的唇角,微微松动了一瞬。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淡淡挥手,让暗卫退下。

阳光洒在他冷峻的眉眼上,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释然。

暗夜寻证,暗影相随,她在明,他在暗,两人依旧隔着遥远的距离,不曾相见,不曾言语,却在无形之中,完成了最默契的联手。

所有的守护与牵挂,依旧藏在夜色里,藏在不为人知的暗处,克制而深沉。

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