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寂

姜艾看见晏柯整个人都在往下跪。他的灵力快空了，他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但他还在往树干里灌。

晏柯没有回头。

姜艾从地上捡起了那柄骨剑。

姜艾的剑刺穿了他的后心。从背后，一剑贯穿。跟他对颜璋做的一样。

暗青色的灵血从剑尖涌出来，滴在扶桑木的树根上。晏柯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一步，他的双手还按在树干上。

晏柯的身体倒下去，膝盖砸在树根上。但他忽然笑了。

暗青色的灵力从晏柯体内最后一搏，反噬出去，炸在姜艾胸口。姜艾整个人被掀翻出去，撞在扶桑木的树干上，又滑落下来，瘫坐在树根旁边。

晏柯的身体开始散了。暗青色的光点从他身上浮起来，一颗一颗地飘向夜空。

一道身影从九宫迷狱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白散行。

白散行冲过去跪在她面前，双手想去捧她的脸，但他的手在抖。姜艾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姜艾看着他。白散行的脸上全是泪。三百年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哭。

白散行从自己腰间拔出那柄短刀。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灵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看着那些光点一颗一颗地升上去，混进扶桑木的叶片之间，和贺思慕、段胥、晏柯、颜璋，所有人都混在了一起。那些暗金的、月白的、暗青的、暗红的，全部融进了扶桑木的脉络里。

「宿主。你不能回去了，你永远留在这里了。」

「这和系统无关。历劫失败，宿主需自行承担后果。系统曾为你提供过免费帮助机会，现在免费机会已用尽。后续服务需付费。你已经没有筹码了。」

「宿主，你是青丘狐。如果你舍弃自己的一条尾巴，或许可以换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