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广州TTG对阵成都AG。
比赛开始前两小时,九尾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左手握着一杯冰美式,右手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他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戴——没有护腕,没有绷带,没有任何支撑物。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过去一年,他每次比赛前都会在左手上缠一层肌内效贴,不是为了治疗,是为了心理安慰。就像护身符一样,贴上就觉得安心。
今天他没贴。
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不需要了。
“你的手真的没事?”教练走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放心,“队医说你最近恢复得不错,但这场比赛强度很大,如果不行的话——”
“行。”九尾打断他,语气平淡,“不行的话我自己会说的。”
教练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和其他队员交代战术。
九尾把冰美式放在桌上,活动了一下左手的手指。这些天他每天都会做一件事——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不是去洗漱,而是先握拳,松开,再握拳。确认手腕还是好的,确认那种轻松的感觉不是幻觉。
每一天都是好的。
比赛开始了。
第一局,九尾拿了不知火舞。对面中单是版本强势的沈梦溪,前期推线能力远强于火舞,但九尾没有像以前那样着急——以前他会在清线慢的情况下强行游走,用时间差弥补经济差,但那种打法对操作的要求极高,一旦失误就是血崩。
今天他打得很慢,甚至可以说是保守。前四分钟,他几乎没有离开过中路,清线、吃野怪、等装备。对面沈梦溪游走了两次,他都发了信号,队友提前撤退,没有造成损失。
六分钟,第一件大装成型。九尾看了一眼小地图,对面打野在上路露头,射手在下路收线,辅助跟着打野。中路只剩下沈梦溪一个人。
他动了。
火舞一闪。不是那种先扔扇子再闪现的试探性进攻,而是直接一闪突脸,扇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不,没有金色,那是错觉。但在九尾的感知里,扇子出手的那一刻,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游戏的技能动画,而是红焰扇燃烧的画面。
沈梦溪被踢飞,接大招,接二技能,斩杀线。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对面中单连闪现都没交出来就黑屏了。
“漂亮!”语音里传来队友的欢呼。
九尾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没有任何停滞,没有任何犹豫。这只手在三天前还是一个需要他用绷带缠绕、用药膏镇痛、用意志力强撑的伤处,现在它像新的一样灵活。
不,比新的还好。
因为他不再怕它了。
第一局拿下MVP,第二局继续火舞,第三局被对面送上ban位。他拿了上官婉儿,同样打出了压制力。三比一,广州TTG赢下比赛。
赛后采访,主持人问他:“今天你的状态非常好,特别是第一局那个一闪,很多人都说看到了巅峰期九尾的影子。你觉得自己最近调整了什么?”
九尾拿着话筒,沉默了两秒。
“心态。”他说,“之前太怕失误,现在不怕了。”
“是什么让你发生了这种改变?”
九尾又沉默了两秒。他想起一个模糊的影子——黑发,低马尾,左眼下方的泪痣。他说不清她的脸,但他记得她说过的话。
“有人告诉我,”他对着镜头说,“害怕不是缺点。害怕但依然往前走,才是勇气。”
弹幕瞬间刷屏。
“九尾说人话了”“救命这句话好戳”“是谁告诉他的?女朋友?”“不可能,九尾是寡王”“但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好温柔”
九尾没有看弹幕,把话筒还给主持人,走下舞台。
回到休息室的路上,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热搜榜上“九尾火舞”已经挂了上去。他点进去,看到自己的高光操作被人剪辑成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百万。评论区大多数是夸的,偶尔有几个阴阳怪气的,他扫了一眼,没有像以前那样一个个点进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