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他藏得越深，挖出来的东西越要命

雾妄言的冷漠，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武拾光心里。

但他心里的那团火，没熄。

反而烧得更旺了。

行，你不是能装吗？

不是能把昨晚的事当成没发生过吗？

武拾光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往没有的狠劲。

他决定了。

既然小打小闹撬不开这张嘴，那他就把根都给你刨出来。

他倒要看看。

这张冰冷的面具底下，到底藏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他不再满足于那些不痛不痒的“路过”和“偶遇”。

他要动真格的了。

当天下午，武拾光就以“彻查边境鳞族异动案”为由，向皇帝请了一道特许手谕。

手谕在手，整个皇宫的禁地，除了皇帝的寝宫，他都可以畅行无阻。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皇家藏书阁的禁书库。

那地方，寻常人连靠近都不准。

里面存放的，全是历代王朝见不得光的秘闻。

武拾光拿着手谕，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禁书库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空气沉滞，光线昏暗。

高大的书架直抵屋顶，像一排排沉默的巨人。

武拾光没有浪费时间。

他直奔存放着百年前旧档的“丙”字号书架。

他要找的，是所有与“守月一族”、“月鳞”、“龙族诅咒”相关的记载。

他很快就找到了。

相关的卷宗有好几册，都用厚厚的牛皮纸包裹着，上面积了薄薄一层灰。

武拾光取下第一册，解开系带。

翻开。

书页泛黄，字迹是百年前的款式。

他看得很快，一目十行。

看到一半，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书中凡是提到“月鳞之力”具体描述的地方，都被人用刀片整整齐齐地刮掉了。

只留下一片刺眼的空白。

武拾光放下这一册，又拿起另一册关于“鳞族”的记载。

同样的情况。

所有涉及到鳞族血脉特征、诅咒根源的段落，不是被撕毁，就是被浓墨粗暴地涂抹。

欲盖弥彰。

武拾光冷笑一声。

这已经不是在隐藏了。

这是在恐惧。

他把所有相关的卷宗都翻了一遍，无一例外。

所有最核心的信息，都被人为地抹去了。

这种“越描越黑”的手段，让武拾光心里的怀疑更深了一层。

他走出禁书库，天色已经擦黑。

心里那团火，非但没被浇灭，反而添了一把新柴。

第二天，武拾光换了便服，去了趟掖庭宫。

掖庭宫里，住着一些退下来养老的、宫里的老人。

他没惊动任何人，只提着一壶好酒，找到了一个姓李的老侍卫。

那老侍卫在宫里待了五十多年，从先帝时期就在了。

老侍卫受宠若惊，连忙起身相迎。

武拾光把他按回座位，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

两人推杯换盏，聊的都是些宫里的陈年旧事。

酒过三巡，武拾光状似无意地开口。

老侍卫端着酒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酒，洒了半杯。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醉意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里只剩下惊恐和忌讳。

老侍卫压低了声音，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老侍卫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气音。

他说到这里，又猛地打住，像是说漏了嘴，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武拾光追问。

但老侍卫却怎么也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了。

他只是一个劲地摆手，嘴里念叨着“不能说，不能说”，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起身就走，像是在躲避瘟神。

武拾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没有再追。

他坐在原地，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大火。

不对劲的月亮。

灾星降世。

这些碎片，像一根根针，扎进他脑子里。

他想起十五年前，那场将祭司府烧成灰烬的冲天大火。

难道，就是那一次？

武拾光的心，又沉了几分。

他感觉自己离那个秘密越来越近了。

也离某种危险，越来越近了。

从掖庭宫出来，武拾光没有直接回营。

他在自己的密探网络里，下了一个命令。

他要查，所有太祭集团内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