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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证据,沈玉容反咬被诬陷

综影视:辞霜渡月

国公府正堂,烛火通明。合族耆老分坐两侧,萧蘅端坐主位,姜梨站在我身边,手指微微发抖。

堂下,沈玉容被两名婆子押着跪在地上。昔日高高在上的国公夫人,此刻发髻散乱,衣衫沾尘,眼底却仍带着一丝倨傲。她不敢相信我敢在合族面前撕破脸。

我信。

“今日请诸位长辈前来,只为一件旧案。”我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声音不疾不徐,厅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柳氏之死。”

四个字落地,沈玉容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堂中几位年长的族老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个白发老者皱眉道:“柳氏是病逝,此事早有定论——”

“定论?”

我打断他,从袖中抽出一本泛黄的医案,“啪”地摔在桌上。“这是当年为柳氏诊治的大夫亲笔医案。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病者脉象平稳,不似垂危之症。”

白发老者的神色微变。

沈玉容冷笑一声:“阮辞霜,你拿一本不知哪里捡来的旧本子,就想污蔑我?柳氏病逝时太医院三位御医在场,难不成他们也诊断错了?”

“问得好。”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把证人带上来。”

堂门推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被扶了进来。他的

双腿似乎受过刑,走路时一瘸一拐,脸上满是岁月刻下的沟壑。

沈玉容看清来人的脸,瞳孔骤缩。

“刘……刘太医?”

白发老者也认出了来人,吃惊道:“刘太医不是在十一年前就举家迁往江南了吗?”

刘太医没有回答,只是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文书,双手呈上。“老夫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石头。

“十一年前,沈夫人以我全家老小性命相胁,逼我在柳氏药方中添了一味药。那药单用无毒,但与柳氏日常服用的滋补方相合,便成了慢性毒。服用三月,心肺渐衰,症状与痨病无异,寻常大夫根本查不出来。”

堂中一片死寂。

沈玉容猛地站起身,又被婆子狠狠按下去,她嘶声道:“你血口喷人!刘太医,我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受这妖女蛊惑来诬陷于我!”

“诬陷?”

我拿起刘太医呈上的那卷文书,一张一张展开,贴在正堂屏风上。泛黄的纸页上,墨迹虽淡,却清晰可辨。

“这是当年的药方底本,每一张都有你的私印。这是你写给刘太医的亲笔信,上面写得很清楚——‘事成之后,保你全家荣华’。”

我转过身,对上沈玉容的目光。“你的字迹,在座的长辈都认得。要不要当场对一对?”

沈玉容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她死死盯着屏风上那封书信,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字迹可以伪造……”

“那印鉴呢?”

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印,举到众人面前。“这枚私印,是我从你书房暗格中取出的。你所有密信都用此印封口,印泥中掺了特制的金粉,寻常仿冒不了。”

白发老者颤巍巍上前,接过玉印端详片刻,脸色铁青地看向沈玉容:“沈氏,这确实是你的私印。你还有何话说?”

沈玉容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目光在堂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姜梨身上,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得人耳膜发疼。

“是我做的又如何?”

她不再装了。

“柳氏那个贱人,嫁入国公府时带了多少嫁妆?三十六抬!比她命都值钱!她一个商贾之女,凭什么压我一头?我沈家三代官宦,我才是该做国公夫人的那个人!”

姜梨浑身发抖,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别急。还没完。

“你承认了毒杀柳氏。”我盯着沈玉容的眼睛,“那姜梨呢?”

沈玉容的笑容僵了一瞬。

“姜梨这些年受的苦,吃食中被掺的慢性毒药,被推入井中险些溺亡——哪一件,不是你指使的?”

“我没有!”

沈玉容矢口否认,声音尖利:“柳氏是我害的,但姜梨的事与我无关!她一个黄毛丫头,我犯得着——”

“犯得着。”

我打断她,又从袖中取出一份供状。“赵嬷嬷画押的供词。你在姜梨七岁那年,让她在小姐的燕窝粥中加入致人痴傻的慢毒。剂量很小,日积月累,姜梨会渐渐变得迟钝、木讷,最终‘病故’。”

“赵嬷嬷还供认,推姜梨下井也是你的命令。那日你在佛堂焚香,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的证明。”

我将供状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和血红的手印,像一把把刀,刺向沈玉容。

“你的心腹赵嬷嬷,已经全部招了。”

沈玉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愤怒,是恐惧。堂中的族老们已经坐不住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白发老者一拍桌案:“沈氏!你毒杀主母在前,谋害嫡女在后,简直丧尽天良!”

“我……”

沈玉容嘴唇颤抖,忽然转头看向萧蘅,膝行两步,伸手去抓他的衣摆。“国公爷,你相信我!我只害了柳氏,姜梨的事不是我做的,是赵嬷嬷自作主张——”

萧蘅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可怕。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片漠然。像看一个死人。

“赵嬷嬷是你从沈家带来的陪嫁嬷嬷。”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让所有人都要屏住呼吸才能听清。

“她一家老小的卖身契都在你手里。没有你的命令,她敢谋害府中嫡女?”

沈玉容的手僵在半空。萧蘅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一直以为,柳氏走后,你虽待姜梨冷淡,却至少尽了嫡母的本分。”

“我错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来人。将沈玉容押入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两名护卫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架起沈玉容。她终于崩溃了。

“不!萧蘅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你生儿育女,我操持国公府十五年!柳氏那个贱人不过占了先嫁的名头,她凭什么——”

“掌嘴。”

萧蘅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声脆响,婆子的巴掌狠狠落在沈玉容脸上,将她未完的话堵了回去。她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被护卫拖了出去。

堂中重新安静下来。那些族老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那几个与沈家有姻亲关系的,坐立不安。

白发老者咳嗽一声,看向姜梨,语气缓和了许多:“姜梨丫头,这些年委屈你了。如今真相大白,你母亲的冤屈终于得雪,你……”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些体面的话来挽回局面,却发现没什么话能挽回得了。

十一年。一个嫡女在继母手下被磋磨了整整十一年。这国公府里这么多人,谁又真正帮过她?

姜梨没有说话。她走到堂中央,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跪了下来。面朝柳氏生前居住的方向,缓缓叩首。

一叩。

再叩。

三叩。

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她的肩膀剧烈颤抖,却没有发出一声哭泣。我从她微微翕动的唇形中,读出了那两个字。

“娘亲。”

满堂寂静。连烛火都仿佛凝住了。萧蘅闭了闭眼,喉结微微滚动。他走上前,伸手想扶起姜梨,却在她身前停住了。那只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怕。怕自己的手也沾着柳氏的血。

“姜梨。”

我叫她的名字。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我。我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用手帕擦去她额头的灰尘,声音放得很轻:“你母亲的冤屈已经洗清了,凶手也伏法了。从此以后,没有人再能欺负你。”

姜梨抓住我的衣袖,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姐姐。”她哽咽着喊了一声,终于哭出声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压抑了十一年的委屈,一点一点从喉咙里挤出来,碎在烛光里。我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我身上哭。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向堂中的族老们。

“诸位长辈,今日之事,还望各位做个见证。”

我环顾四周,语气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话中的分量。

“柳氏冤案,铁证如山。沈玉容罪有应得,姜梨的嫡女身份不容任何人置喙。今后若有谁再拿姜梨的身世做文章——”

我顿了一下。

“便是在与这些证据作对。便是在质疑在座诸位今日的见证。”

白发老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缓缓点头。“阮姑娘放心。今日之事,我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姜梨这丫头,以后有国公府护着,谁也欺负不了她。”

其他人纷纷附和。我低头看向伏在我肩头哭泣的姜梨。

她的眼泪滚烫,浸透了我的衣襟。但我知道,这眼泪是干净的。是为她母亲流的,也是为自己流的。

哭完这一场,她就真的活过来了。救赎进度在这一刻悄然跳动。我闭上眼睛,在心底默念。

柳夫人,你若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

你的女儿,从今往后,再不是孤女。

烛火摇曳,将满堂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我望向沈玉容被拖走的方向,那扇门已经重重关上。但我的手仍然轻轻拍着姜梨的背,一下一下,像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一个噩梦做了十一年。今夜,该醒了。

堂外夜风穿廊而过,吹得檐下灯笼微微晃动。那光影掠过萧蘅的侧脸,我忽然看见他垂在袖中的手——攥紧成拳,指节泛白。

他在忍。忍什么?

是愤怒,是愧疚,还是两者都有?

国公府的秘密,沈玉容的罪行,柳氏的死,姜梨的苦——这一切,他当真全不知情?还是,他一直在假装不知?

我收回目光,将姜梨搂得更紧了一些。沈玉容已经倒台。但这国公府的浑水,未必就清了。萧蘅的眼底,还藏着我尚未看清的东西。

不着急。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