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十年的同学聚会,定在了一家装修颇为考究的酒店宴会厅。推杯换盏间,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攀比气息。
杨博文来得晚,特意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他手里捏着一杯早就没了气泡的苏打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些年他过得平淡,既没有飞黄腾达,也没混出什么名堂,在这种名利场般的聚会里,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透明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哟,这不是咱们当年的大班长杨博文吗?”一个带着浓重醉意的声音突兀地刺破了周围的寒暄。班里的刺头张伟端着满满一杯白酒晃了过来,眼神轻佻且带着几分恶意的戏谑,在杨博文身上上下打转,“怎么,现在混得一般,连酒都不喝了?还是说,还在等着谁来接你回家啊?当年你在学校清高,现在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1
嘿,你这人.........,你等一会儿挨收拾,你就你就得受着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有人跟着起哄:“张伟你别难为人家,班长脸皮薄,估计是怕喝多了失态。”
杨博文抿了抿唇,指节因为用力捏着杯子而微微泛白。他刚想站起身,借口去洗手间逃离这个尴尬的中心,包厢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响起,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左奇函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冷峻。他刚进门,视线就在人群中迅速扫了一圈,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杨博文身上,以及正把杨博文逼在沙发里的张伟。
左奇函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张伟还没察觉到大佬降临的压迫感,依旧不依不饶地伸手想去拍杨博文的肩膀:“班长,别装哑巴啊,给左大少爷敬杯酒……”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横插进来,稳稳地、毫不留情地扣住了张伟的手腕。
“张伟,手不想要了可以捐了。”
左奇函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杨博文身侧,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不动声色地将杨博文完全挡在了身后,隔绝了所有探究和恶意的视线。
张伟被捏得手腕生疼,酒意瞬间醒了一半,龇牙咧嘴地皱眉道:“左奇函,你什么意思?大家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护着干什么?怎么,还是当年的老关系啊?”
“玩笑?”左奇函冷笑一声,猛地甩开张伟的手,眼神凌厉如刀,扫过全场。原本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连背景音乐都显得格外刺耳,“拿别人的教养当你们取乐的筹码,这就是你们的玩笑?杨博文脾气好,不代表能任由你们拿捏。今天这场聚会,谁要是再敢对他阴阳怪气一句,别怪我左奇函翻脸不认人,这朋友也没必要做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再吭声。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张伟讪讪地退回了人群里。
左奇函没再多看一眼那些人,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杨博文的手腕,低声说:“走,这里空气不好。”
直到走出酒店大门,被晚风一吹,杨博文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他看着走在前面大步流星的左奇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快走两步跟上他:“左奇函,刚才……谢谢你啊。其实我没关系的,你没必要为了我跟他们闹僵,毕竟都是老同学。”
前面的人影突然停住了。
左奇函转过身,刚才在包厢里那副盛气凌人、霸道护短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耷拉着眉眼,嘴角撇出一个委屈的弧度,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一样凑到杨博文面前。
“怎么没关系?”左奇函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他伸出右手,可怜兮兮地戳了戳自己的左手手腕,“刚才那个死胖子力气那么大,把我的手腕都捏红了,肯定伤到骨头了……疼死我了。”
杨博文一愣,连忙抓过他的手查看,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手腕处明明连个红印子都没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想抽回手:“左奇函,你别装了,根本没红,你刚才捏他的时候比他有劲多了。”
“怎么没红!我心里红!”左奇函顺势往前一倒,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杨博文身上,脑袋埋在杨博文的颈窝里蹭来蹭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杨博文的耳侧,带着淡淡的酒气,“为了护着你,我可是冒着被全班孤立的风险,结果你出来第一句话不是心疼我,还是替他们说话……杨博文,你没良心。”1
小没良心的~
杨博文被他蹭得耳朵发痒,脸颊也不争气地泛起红晕,伸手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语气却软了下来:“行了行了,是我错了。那你想怎么样?”
左奇函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理直气壮地张开双臂:“手疼,没力气开车了。班长,你得负责把我送回家,还要给我呼呼,不然我这手明天肯定废了。”
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气场全开、现在却耍赖撒娇的男人,杨博文心底最后一点尴尬也烟消云散,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左奇函的脸颊,无奈又纵容地应道:“好,送你回家。但是只给呼呼,不给亲亲。”
“那不行,”左奇函得寸进尺地凑过去,在杨博文唇角偷了一个吻,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刚才吓到了,这是精神损失费。”
(😭上一章违规了……我已经改了。再也不乱搞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