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魔尊被永远封印于虚空深处,魔界大军群龙无首,纷纷投降。仙界与冥界各派出使者前往魔域宣抚,分割疆土;青丘九尾族亦遣众援助安民。三界各处烽烟渐熄,黎民百姓重见太平。
这一日,天界张灯结彩,庆祝大战的胜利。九重云霄之上,金阙琼楼皆挂满绛红宫灯,仙乐悠扬,鹤舞翩跹。
凌霄宝殿内,天帝志华设下宴席,款待三界英杰。殿中铺陈青玉地砖,玉案排作长龙,瑶池仙酿如琼浆般注满每一盏玉杯。
"诸位爱卿!"志华举杯,声音洪亮,殿中众人一时俱静,"此番大战,全赖六大帝君齐心协力,方能封印魔尊,造福三界!自此往后,三界子民可享千载安宁,皆诸位之功!"
"陛下过奖!"众人齐声道,杯盏轻碰之声响成一片。
"尤其是玉爵!"志华看向玉爵,目光中带着难得的赞许,"若非你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此战胜负难料!失忆之时仍以血肉之躯抵御魔尊,此等担当,实乃三界之福!"
"陛下谬赞。"玉爵起身拱手,神色清淡如月,"此乃三界同心之功,非臣一人之力。若无诸位帝君与玄儿同心相守,臣便是粉身碎骨,亦难成此事。"
殿中众人闻言,纷纷望向月玄,月玄垂眸低头,唇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说得好!"志华大笑,振袖一挥,"来,诸位爱卿,满饮此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瑶池仙酿入喉,醇香绵长,仿佛连这盛世太平的滋味,都被一并饮了下去。
宴席上,众人有说有笑,气氛热烈。颜涛与文杰在席间频频起身敬酒,武昀与玉龙更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落尘默默替众人添酒,沐华笑着与凌犀谈天说地。
夜辰与珺璟坐在一起,珺璟靠在夜辰肩上,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每一缕银白的尾尖都泛着柔和的光晕。
"夜辰。"珺璟低声道,眸光含笑,"你看玉爵和月玄。"
夜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玉爵与月玄并肩而坐,正低声交谈着什么。玉爵难得地放下了往日的清冷,眉眼之间俱是温柔;月玄则微微侧首,将每一字都仔细听去。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中满是深情,宛如这凡尘之外,独属于他们二人的一方天地。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夜辰笑道,眸光微动,又转头看了看身畔人,"不容易啊。"
"是啊。"珺璟点头,将脸又往他肩上贴了贴,"真是不容易。前世今生,几番轮回,才得这一刻安稳。"
不远处的折枫望见两人这般亲昵,撇了撇嘴,又自顾自地灌了一杯酒,眼神却忍不住望向玉真。玉真恰巧亦在此时回首,二人四目相接,皆是一愣,又默契地各自移开视线。
"四哥!"折枫端着酒杯走过来,"来来来,喝一杯!"他不知何时已饮了好几盏,脸上微红,眼神却仍清明,似是借酒做了什么决断。
"五弟,我不会喝酒……"月玄有些为难地望了望手中的茶盏。
"什么不会喝?"折枫大手一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必须喝!咱们四哥终于熬出头了,我做兄长的,不敬一杯说不过去!"
"折枫。"玉爵淡淡开口,剑眉微挑,"他若喝醉了,你负责?"
折枫被这一眼瞪得心头一凛,讪讪地放下酒杯:"好吧好吧,不喝就不喝。玉爵兄,你这护妻的劲头,倒是叫为兄看着……眼热得很。"
此言一出,邻席的玉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以袖掩唇。折枫的耳根顿时红了大半,灰溜溜地转身走开。
月玄看着折枫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宛如雪山初融,连殿中烛火都仿佛温柔了几分。
"帝君,谢谢你。"1
玉爵月玄这糖太好磕了
"谢什么?"玉爵替他斟了一盏清茶。
"谢谢你……护着我。"月玄接过茶盏,指尖微微一颤。
玉爵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本座护你,是应该的。前世如此,今生如此,来世亦如此。"那一句说得郑重,像是某种自此之后绝不会再变的誓约。
宴席结束后,众人渐渐散去。
月玄与玉爵并肩走在天界的街道上,月色如水,洒落满地。两旁宫灯尚未熄灭,朱红光晕映在二人的衣袂之上,宛如撒落一地的桃花。远处偶有夜鹤掠过,啼鸣一声,便又没入云海深处。
"帝君。"月玄忽然开口,脚步微缓。
"嗯?"玉爵随之停步,侧首望他。
"大战结束了。"他轻声道,垂下眼睫,"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是啊。"玉爵握住他的手,将之贴在自己胸口,"终于可以了。这一日,本座等了……不止一世。"
"帝君,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什么?"玉爵眸光微动。
"你说过,等这一切结束之后,要正式向我求婚。"月玄抬眸,眼底有星光闪烁。
玉爵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一笑极淡,却让月色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本座当然记得。"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戒指。那是他在封印大阵布成之后,亲自前往昆仑取来玄铁,又以自己一缕本命灵力炼成的信物。
那戒指通体晶莹,泛着淡淡的紫光,上面刻着两个名字——玉爵、月玄。两个字相互缠绕,如同二人灵魂相依,再难分离。
"玄儿。"玉爵单膝跪地,认真地看着他,月光自他身后倾泻而下,将他整个人笼上一层圣洁的光晕,"你愿意嫁给本座吗?今生、来世,皆与本座同行。"
月玄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愿意。"他哽咽道,泪珠一颗颗滚落,"我愿意。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无论几度轮回,我都愿意。"
玉爵站起身,将戒指轻轻套在他的手指上。那紫光与月玄腕间的黑珠交相辉映,幽光流转。
然后,他低下头,在月玄的唇上印下一吻。那一吻极轻,带着十年苦守、一世期盼的全部温度。
"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座的夫君。"他轻声道,额头抵着月玄的,"本座会用一生来爱你、护你。"
月玄紧紧抱住他,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我也是……"他哽咽道,"我会用一生来爱你。无论你是仙界帝君,还是落魄孤魂,我都爱你。"
两人相拥在月色之下,彼岸花随风飘香。不知何处吹来一阵清风,将远处忘川河畔的花瓣送到他们脚边,红艳灼目,宛如天地为这一对璧人撒下的祝福。
这一刻,永恒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