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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决战准备

玉爵传

魔尊重伤而逃,却并未被彻底消灭。

三界震荡未息,仙界凌霄之上,云气翻涌不定,仿佛连天道都在为这一战不安。各方信使奔走于三界之间,密报如雪片般送往凌霄宝殿。

据探子回报,昊天退回魔界深处,正在疗伤。其麾下七位魔将虽折损过半,余下几人却已开始秘密重整魔军,蛰伏于幽冥幻海之底。

"陛下。"凌霄宝殿内,玉爵禀报道,神情冷峻,"魔尊虽受重创,但以他的修为,百年之内便能恢复。届时,他必会卷土重来。"

天帝志华面色凝重,指节在御座扶手上轻轻一叩:"那该如何是好?"

"必须在他恢复之前,彻底封印他。"玉爵道,目光锋利如剑,"否则,后患无穷。今生若不能除尽此祸,来世三界生灵,皆要再涉劫数。"

"可上次封印他,已是倾尽三界之力。"志华叹道,眉间忧色更深,"如今若要再次封印,恐怕……"

"所以臣有一个提议。"玉爵道。

"什么提议?"

"重铸封印阵。"玉爵跨前一步,沉声道,"以三界至宝为引,以六大帝君之力为基,布下永恒封印阵。将魔尊永远封印于虚空深处。"

志华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案上摆放的那柄镇压三界的轩辕剑:"此法可行吗?"

"可行。"玉爵点头,"只是需要六大帝君齐心协力,缺一不可。任何一人若临阵退缩,整个大阵便会反噬其余五人。"

"六大帝君……"志华缓缓掐指算来,"天界有你与玉真,冥界有夜辰,青丘有珺璟……再加上凌犀皇叔与朕,正好六人。"

"陛下英明。"玉爵躬身一礼。

"那便开始准备吧。"志华长身而起,目光遥望殿外翻滚的云海,"此次封印,必须万无一失。哪怕……要朕付出此身之力,也在所不惜。"

殿中一时寂然,唯有殿角铜鼎中沉香袅袅升起,于幽暗光影间盘旋而上。

会后,玉爵回到第七重天。

月玄正在殿中等他。殿内素帐低垂,玉案上摆着一壶刚煮好的清茶,茶香袅袅,正合玉爵素日所喜。

"帝君。"他迎上前去,目光直直落在玉爵脸上,似要从他眉宇之间读出今日朝议的结果,"会议结果如何?"

"魔尊未死,百年之内会卷土重来。"玉爵道,解下腰间佩剑置于案上,"所以我们必须在他恢复之前,重铸封印阵。"

"封印阵?"

"以六大帝君之力为基,布下永恒封印。"玉爵道,"此阵一成,魔尊将永世不得翻身。"

月玄点了点头,却又有些担忧:"此阵……可有危险?"

"有。"玉爵坦然道,"布阵需要消耗大量灵力,稍有不慎便会反噬。重者,伤及元神。"

"那帝君……"月玄声音微颤,伸手便要去握他的衣袖。

"本座会小心的。"玉爵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微凉却极稳,"你放心。"

月玄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虽然失去了记忆,却还是如此温柔,如此让人安心。这双手,仍是他记忆中的那双手,一如前世。

"帝君。"他轻声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今生来世,皆是如此。"

"本座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三界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封印大阵。

仙界南天门外,玉真亲自督造法器;冥界黄泉河畔,夜辰命人取来上古玄铁;青丘九尾林深处,珺璟亲自踏遍灵脉,为大阵选址。凌犀皇叔则居中调度,志华亦不时降下圣旨,统筹三界之力。

六大帝君齐聚天界,共同参悟阵法。日有星图,夜有玄符,凌霄宝殿之中,光芒昼夜不息。

月玄虽然无法参与布阵,却主动承担起后勤保障的任务。

他负责协调各方物资,确保布阵所需的材料齐全。冥界的幽冥晶、青丘的九尾灵砂、仙界的太初玉髓,皆由他一一核对、调度、分发。鬼差与仙吏皆听他号令,三月之间,竟未出半分差池。

"四弟,你不必这么辛苦。"夜辰道,望着月玄案上堆叠如山的卷宗,眉间隐有心疼。

"没事。"月玄摇头,提笔批阅,神色专注,"我想做些什么。能为他做些什么,便是好的。"

夜辰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四弟,你变了。"

"变了?"月玄抬眸。

"以前的你,从不会主动揽事。"夜辰道,缓缓走近,"可现在,你比以前坚强多了。这般模样,倒让为兄又心安,又心疼。"

月玄微微一笑:"都是帝君教我的。我若再似从前那般,便辜负了他。"

"是吗?"夜辰笑了,"那倒是。那小子虽然失忆了,却还是能影响你。可见这缘分,是真的入骨入魂。"

两人相视一笑,殿外恰有一阵清风过,将案头几卷文书轻轻翻开又合拢。月玄望着那些被风掀起的纸页,忽觉这风也似是有意,似把这数月来积压的疲惫一并吹散。夜辰望了一眼远处天际,那里正悬着仙界最亮的那颗破阵星,明灭之间,恰似预兆。

布阵的准备持续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玉爵几乎日日与月玄相伴。白日里议事议阵,夜来同食同寝,纵不发一言,亦不觉得寂寥。

虽然他依然不记得过去,却对月玄产生了越来越深的依赖。譬如取笔时会下意识地望向月玄惯放笔墨的方向,譬如饮茶之前会先问一句"玄儿,可烫",譬如夜半惊醒之时,总要先确认枕畔之人尚在,方能再度阖目。

"玄儿。"这一日,玉爵忽然开口。彼时夜色深沉,烛火只剩残烬。

"嗯?"月玄正在替他研墨,闻言抬头。

"本座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月玄手中动作未停,心中却已是一震。

玉爵沉默了片刻,眸光似在追忆什么遥远而模糊的影像:"本座梦见……忘川河。"

月玄浑身一震,手中墨锭一滑,险些跌落。

"还有彼岸花。"玉爵继续道,声音低缓,"漫山遍野的彼岸花,红得如同火焰。河水滔滔,对岸有桥,桥下有舟……"

他顿了顿,神色微凝。

"本座梦见……有一个人站在花丛中,背对着本座。那人腕间,似乎戴着一串黑色的珠子。"

月玄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个人……是你吗?"玉爵抬眸望他,目光极静。

月玄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放下墨锭,缓缓抬起左腕,那一串幽黑的腕珠在烛光下泛着淡淡微光。

"是。"他轻声道,"那是我们的约定之地。"

"约定之地?"

"嗯。"月玄点头,伸手覆上玉爵的手背,"帝君说过,等这一切结束之后,要带我去忘川河畔看彼岸花。说要与我并肩立于花海之中,看尽这世间最艳丽的颜色。"

玉爵沉默了。

殿外有夜风过堂,吹动帐角微动。他望着月玄那双隐含泪光的眸子,心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悄然撞开了一道缝隙。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记忆碎片。

可他知道,这个人对他很重要。比此身的剑,比天界的位,比三界的荣耀,都要重要。

"月玄。"他忽然道,伸手将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翻过来,与之十指交握。

"嗯?"

"等封印大阵完成之后……"玉爵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本座带你去忘川河。无论今生本座是否能尽数想起,本座都带你去。"

月玄的泪水夺眶而出,落在二人交握的手背上,温热如初。

"好。"他哽咽道,"好。"

烛火轻轻一颤,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投于墙壁之上,缠绕在一处,再不分彼此。1

段评

这对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