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内心挣扎

战场上，玉爵与昊天的激战愈发激烈。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打到天上，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不错！"昊天冷笑，"玉爵帝君果然名不虚传！"

玉爵没有说话，只是咬紧牙关，继续挥剑。

他知道，若不拿出全部实力，今日恐怕难以脱身。

可他的内心却在剧烈挣扎。

解封……

若解封，便能获得超越帝君境的力量，足以击败昊天。

可代价是——失去所有与情感相关的记忆。

包括……关于月玄的记忆。

"帝君！"

月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玉爵转头望去，只见月玄正拼命朝这边赶来，脸上满是担忧。

他的心猛然一痛。

月玄……

他不能失去月玄。

他不能忘记他。

"怎么，犹豫了？"昊天冷笑，"是不是在想那个冥王？"

玉爵眸光一寒："闭嘴！"

"哈哈哈！"昊天大笑，"你越是在乎他，就越容易被利用！"

他再度出手，魔气滔天！

玉爵拼尽全力抵挡，却还是被震退数步，口中喷出鲜血。

"帝君！"月玄的声音更加焦急。

玉爵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不能乱。

他必须做出抉择。

解封，还是不解封？

若不解封，今日恐怕会全军覆没。

若解封，他会失去记忆，失去月玄。

"玉爵。"父亲的话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封印的根源，是你对这个世界的爱。"

"解封的关键，不是破解封印，而是让他重新拥有那份爱。"

"愿意为所爱之人，牺牲一切，包括生命。"

玉爵闭上眼睛。

他想起月玄的笑容，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也想起月玄那夜说的话——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我会等你，等到你想起来的那一天。"

玉爵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

若解封会失去记忆，那他就在失去记忆之前，将月玄牢牢刻在心底。

即便有一天真的忘记了，只要灵魂深处还残留着那份感情，他相信，他会重新爱上月玄。

"月玄。"他轻声道。

"嗯？"月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本座知道什么是爱。"玉爵嘴角微微上扬。

月玄心中一颤。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帝君！不要！"他惊呼。

可已经来不及了。

玉爵闭上眼睛，猛然催动体内的力量。

刹那间，一股滔天的能量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是他被封印了数万年的力量！

"不——！"月玄嘶声喊道。

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能量的轰鸣声中。1

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那道冲天的光柱，照亮了整个虚空战场！

玉爵的身体缓缓升起，银白色的长发在能量中飞舞，紫色的眼眸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解封！

"终于……"昊天眯起眼睛，"完全体形态的玉爵帝君！"

"有意思……"

他抬手，魔气涌动，正要出手——

可下一瞬，一道璀璨的剑光划过！

"噗！"

昊天的胸膛被一剑洞穿！

"什、什么？！"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的伤口。

玉爵立于半空，手持玉爵剑，神色淡漠。

"你输了。"他淡淡道。

话音落下，又是一剑斩出！

昊天惨叫一声，身形骤然消散！

"撤！"他怒吼一声。

魔界大军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虚空深处。

战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魔尊重现，竟被玉爵一剑击败？！

"帝君……"月玄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他想要上前，想要拥抱玉爵。

可就在这时——

玉爵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月玄身上，却没有丝毫波动。

"你是谁？"他淡淡道。

月玄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帝君……"

"本座问你，你是谁？"玉爵蹙眉，"为何在此哭泣？"

月玄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终于明白了。

玉爵解封了力量，击退了昊天。

可代价是——

他忘记了所有与情感相关的记忆。

包括……关于他的一切。

"帝君……"月玄的声音颤抖，"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玉爵看着他，神色淡漠。

"本座不记得你。"

月玄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他想要上前，想要抓住玉爵的手，想要告诉他——

我是月玄啊！

是你的道侣！

是你说要娶的人！

可他的脚却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出去。

"月玄！"

夜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冲上前，将月玄扶住。

"月玄，你没事吧？"

月玄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只是看着玉爵，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

可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只有淡漠。

只有……陌生。

"撤军！"玉爵的声音响起。

他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虚空之中。

月玄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帝君……帝君……"

他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凄厉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