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思念蔓延

自从那日玉爵表白之后，两人的关系便彻底确定了。

虽不能日日相见，但每隔两三日，玉爵便会来冥界探望月玄。有时是为公务，有时只是单纯地想来看看他。

这一日，月玄正在五官殿处理地狱事务，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案上的卷宗已经翻阅了半个时辰，却一页都没有看进去。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那日玉爵说的话——

"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本座想娶你。"

月玄放下卷宗，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手腕上的珠串。

那串黑色珠串圆润如墨玉，在烛光下泛着幽光。这是他与玉爵幼年相识的信物，也是他与玉爵爱情的见证。

"帝君……"月玄轻声呢喃。

他从未想过，幼年时的一次偶遇，竟会成就今日的姻缘。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玉爵帝君，竟会对他许下这样的承诺。

想到玉爵，月玄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玉爵时的场景。

那时在凌霄宝殿上，玉爵一身白衣，银发如瀑，气质清冷出尘。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一刻，月玄的心便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半拍。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玉爵便是幼年时他救过的那个男孩。

命运的安排，真是奇妙。

"四弟？"文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在吗？"

月玄回过神，连忙收起思绪："大哥，请进。"

文杰推门而入，见月玄独自坐在案前发呆，神色有些恍惚，便笑道："四弟，又在想玉爵呢？"

月玄的脸微微泛红："大哥别胡说……"

"胡说？"文杰走到他身边，看了眼案上那页翻来覆去却毫无进展的卷宗，"这卷宗你翻了半个时辰，怎么一个字都没批？"

月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那页卷宗竟被他翻来覆去地摩挲，纸张都起了毛边。

"我……"月玄一时语塞。

文杰轻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大哥不逗你了。说正经的，你和玉爵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其他兄弟？"

月玄一怔："其他兄弟？"

"是啊。"文杰道，"我们十兄弟，你最小，向来都是被照顾的那个。如今你有了归宿，做哥哥的自然要替你把关。"

月玄摇了摇头："不急。"

"怎么不急？"文杰皱眉，"玉爵可是天界的帝君，身份尊贵。你若不早些定下来，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月玄失笑："大哥，你想多了。"

"我怎么想多了？"文杰认真道，"四弟，我跟你说，这世上的好男儿不多，遇到一个可心的就该紧紧抓住。更何况玉爵对你那么上心，你要是不好好把握，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月玄看着文杰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大哥是真的在为他担心。

"大哥放心。"月玄轻声道，"帝君他……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文杰看着他，忽然笑了："看来四弟对玉爵很有信心啊。"

月玄点了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嗯。他值得我信任。"

文杰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了？"文杰皱眉道。

一名鬼差匆匆入内禀报："禀殿下！天界来人了！"

月玄眼睛一亮，霍然起身："是帝君来了？"

"不只是帝君……"鬼差吞吞吐吐道，"还有……很多人……"

月玄一怔，连忙走出殿外。

五官殿前的广场上，站着不少人。

为首的正是玉爵。他一袭白衣，银发如瀑，气质出尘，正静静地站在殿前。

而在玉爵身后，还站着夜辰、折枫、珺璟，以及……十兄弟中的其他几位！

"四弟！"夜辰笑着走上前，"惊不惊喜？"

月玄愣住了："三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还不是玉爵的主意？"珺璟笑吟吟道，"他说要带我们来看看你，顺便……庆祝一下。"

"庆祝？"月玄疑惑地看向玉爵。

玉爵走上前，目光落在月玄身上，神色柔和："本座想过了。你我之事，早晚要让众人知晓。既然如此，不如趁早公布，省得日后有人说闲话。"

月玄心中一暖，却还是忍不住道："可是……这会不会太突然了？"

"不突然。"玉爵认真地看着他，"本座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月玄的眼眶微微泛红。

"四弟！"折枫大步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月玄肩上，"好样的！我们家最小的弟弟，居然把天界的帝君拐到手了！"

月玄被他拍得一个踉跄，无奈道："五哥，什么叫拐……"

"哈哈，差不多差不多！"折枫大笑。

其他几人也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道贺。

月玄被吵得有些头晕，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种被家人包围的感觉，真好。

玉爵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月玄被众人簇拥着，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他的目光落在月玄身上，满是温柔与宠溺。

这就是他想守护的人。

也是他想携手一生的人。

"玉爵。"夜辰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

玉爵沉默了片刻："等昊天之事解决之后。"

夜辰点头："也好。正好趁这段时间，让三界众人都知道你们的喜事。"

玉爵嗯了一声，目光始终落在月玄身上。

夜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的这位好友，终于是彻底沦陷了。

众人涌入五官殿，在殿内设下宴席。

虽然是临时起意，但珺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青丘的仙酿，折枫则带来了四海珍藏的灵果，众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倒也喜庆。

"来来来，四弟，陪我喝一杯！"折枫举起酒杯，朝月玄喊道。

月玄刚要应声，玉爵却拦住了他。

"他酒量不好。"玉爵淡淡道，"我替他喝。"

折枫挑眉："哦？还没成亲呢，就护上了？"

珺璟在一旁偷笑。

月玄的脸腾地红了，低声道："帝君，不必……"

"乖。"玉爵轻声道，"听本座的。"

月玄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只好点了点头。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俱是相视而笑。

"啧啧啧……"夜辰摇了摇头，"玉爵，你这护短的架势，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玉爵面不改色："本座护自己的道侣，有何不妥？"

"道侣"二字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道侣？！"折枫瞪大眼睛，"你们已经定下道侣了？！"

月玄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玉爵。

玉爵却神色平静，淡淡道："是。本座已经向月玄表明心意，他也接受了。从今日起，本座与月玄，便是道侣。"

月玄的心跳得飞快，脸烧得厉害。

他没想到玉爵会当众宣布这件事。

更没想到，他会用"道侣"这个词。

在仙界，道侣可不是随便叫的。一旦定下道侣，便是生死与共、永不分离的誓言。

"恭喜恭喜！"众人纷纷举杯道贺。

月玄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

珺璟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四殿下，你可真是好福气。玉爵这个人，从不轻易许诺。他既然当众宣布了道侣之名，便是打定主意要与你携手一生了。"

月玄抬起头，看向玉爵。

玉爵正好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微微一笑。

这一刻，无需言语，便已心意相通。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众人渐渐散去，只剩玉爵与月玄两人留在殿中。

"累了吧？"玉爵看着月玄有些发红的脸颊，低声问道。

月玄摇了摇头："不累。"

玉爵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今日辛苦你了。"

月玄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帝君……方才为何要当众宣布？"

玉爵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本座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本座的人。"

月玄的心猛然一颤。

"帝君……"

"月玄。"玉爵轻声道，"本座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从第一次见到你，本座就知道，你就是本座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月玄的眼眶微微泛红。

"所以，本座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玉爵认真道，"也不会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

月玄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月色如水，洒落在忘川河畔。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