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回来的第七天,他从铺盖上坐起来了。不是下地,是靠着墙,不再躺。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吴世勋没抬头,笔没停。我把水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外面什么情况?

军政府没散,但北线不动了。铁穆被撤,他的人还在防区。

朴灿烈呢?

停在北线,不推。
边伯贤把杯子放下,看着炉火。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了,不是亮,是对面的火映进去了。

温斯顿家不会停。不是一个人,是整个系统。

我知道。
吴世勋把本子合上,抬起头。

论文,温斯顿家压不住。

压不住,他们就换一种方式。不是打,是熬。

熬谁?

熬你。熬到你不等。熬到没人再记得你这个名字和法案连在一起。
夜里,厂房里的灯没有关。边伯贤靠着墙,没躺。吴世勋在写。苏晚在擦枪。我坐在炉子旁边,把三条线的每一头都想了一遍。不是不等。是不能输在等上面。
天亮之前,苏晚把枪放下。

我出去走走。

外面冷。

冷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出去了。门没关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