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张云雷走过来,把一杯温水递到你手里,然后看向郭麒麟:

“晚凝说得对,按规矩来,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栾云平的电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栾哥,帮我跟北京卫视的负责人对接一下,《气象新说》有个叫林薇的外景记者,故意伤人影响录制,这件事必须给个明确的处理结果,不用额外施压,按他们最高的规章制度来就行,但是不能不了了之。”
挂了电话,他蹲在你面前,小心地抬起你的右腿,把纱布边缘的胶布重新按了按。

“按你的方式来,我不插手。”

“但是郭晚凝,你记住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想靠自己站稳脚跟,我都支持你,但这不代表你要什么都自己扛着。”

“你有我,有爸,有姐,有你哥,我们都是你的靠山,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姑娘顶着。”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你膝盖边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你一样。
郭麒麟也走过来,挠了挠头:

“行,听你的,要是台里处理得不满意,你跟哥说,哥再去收拾她,敢欺负我妹妹,绝对不能轻饶了。”
王惠也从厨房端着刚煮好的鸡蛋过来,心疼得不行

“以后上下班让小辫儿跟着你,后台也让助理寸步不离地跟着,咱们不主动惹事,但也绝对不能受委屈,你爸爸刚才还打电话问你回不回来吃饭,等会儿他知道了,指不定多心疼呢。”
你坐在沙发中间,左边是气鼓鼓却护着你的哥哥,面前是蹲下身给你小心翼翼上药的爱人,身后是忙着给你找毯子的惠阿姨。
膝盖的钝痛还在一阵一阵传来,可你心里却暖得发烫。
你曾经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事,习惯了摔倒了自己爬起来,受了委屈自己咽下去,可现在你才知道,原来被人护着、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踏实的感觉。
你不用再做无坚不摧的大人,在他们面前,你永远可以放心地露出软肋。
张云雷给你换完药,抬头看见你正盯着他笑,愣了一下

“笑什么?不疼了?”
“疼啊。”

你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皱着的眉头
“但是有你们在,就不觉得疼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弹了下你的额头,却没舍得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