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
这个名字,郭晚凝是听过的。
她偶尔在国内的短视频平台上刷到过,知道他是德云社的相声演员,是很有名的角儿,唱得一手好小曲,也知道他是王惠的亲表弟,郭麒麟的小舅舅。
按照辈分,她该跟着郭麒麟,叫他一声小舅舅。
可她没叫,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带着礼貌的疏离
“你好,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


“不麻烦,应该的。”
张云雷笑了笑,没再多说,很自然地退到了后面,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兄妹俩。
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孩身上的刺,浑身都裹着厚厚的冰壳,每一个毛孔都在写着拒绝靠近,眼神里的防备,像一只受惊了的小兽,竖起了所有的尖刺,却又强装镇定。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当年他从南京南站的高台上摔下来,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面对来看望的人,也是这样的,用冷漠和疏离做铠甲,怕被人看穿自己的脆弱,怕被人同情,更怕被人冒犯。
所以他没有多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不越界,不打探,只在郭麒麟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时候,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递了个眼神,让他稳一点。
郭麒麟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郭晚凝,小心翼翼地开口

“晚凝,妈她现在怎么样了?醒着吗?”
“早上醒了一会儿,知道你们要来,一直等着,刚才有点累,睡着了。”

郭晚凝转过身,往里面走,声音很轻。
“医生说她不能太激动,你们等下进去,说话轻一点,别待太久,她身体扛不住。”


“好好好,我知道。”
张云雷拎着两个背包,跟在最后面,脚步放得很轻。他的右腿阴雨天会疼,首尔的深秋湿气重,走这几步路,腿已经隐隐作痛,可他脸上却丝毫没表露出来,只是默默跟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前面女孩的背影。
她很瘦,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根绷紧了的弦,明明看着那么单薄,却硬生生扛住了所有的事。
电梯里很安静,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郭晚凝站在最里面,靠着电梯壁,目光落在跳动的数字上,一言不发,郭麒麟站在她旁边,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频频看向她,眼神里的愧疚和心疼,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