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麒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知道,张云雷是最合适的人选。
张云雷是王惠的亲表弟,是他的小舅舅,也是德云社八队的队长,他心思细,性子稳,经历过生死,比同龄人更懂得怎么照顾人,怎么安抚人的情绪,更重要的是,他不是郭家的直系亲属,郭晚凝对他的抵触,肯定会比对郭德纲、甚至对他这个亲哥哥要小得多。
而且张云雷刚结束了国内的巡演,最近正好在北京休整,没有太多的演出安排。
王惠说做就做,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张云雷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张云雷清冽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结束演出的疲惫,却依旧恭敬:
张云雷“姐,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他刚从三庆园回来,卸了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手里还拿着本戏曲的册子,凌晨一点多接到姐的电话,他第一反应就是出了什么急事。
王惠“小辫儿,你现在方便吗?能不能来玫瑰园一趟?有件急事,需要你帮忙。”
王惠的语气很认真。
张云雷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立刻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张云雷“姐,我马上过去,十分钟就到,你别着急,有事慢慢说。”
挂了电话,张云雷没多问一句,开车就往玫瑰园赶,他跟王惠的感情,比亲姐弟还亲,当年他倒仓离开德云社,是王惠一直给他寄钱,照顾他,后来他南京坠楼,也是王惠衣不解带的守在医院,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姐姐的事,就是他的事,只要她开口,他从来没有二话。
十分钟后,张云雷推开了玫瑰园的门。
看到客厅里的场景,他愣了一下,郭德纲靠在沙发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郭麒麟坐在旁边,眼眶通红,魂不守舍,王惠坐在中间,眉头紧锁,显然是出了大事。
张云雷“姐,怎么了?”
张云雷走过去,把外套放在沙发上,开口问道。
王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遍,从胡中惠病重,到突然出现的郭晚凝,再到郭麒麟要去韩国,想让他陪着一起去。
张云雷听完,也愣住了。
他在德云社这么多年,跟着郭德纲和王惠,从来没听过这件事,他从来不知道,郭麒麟还有一个亲妹妹,一个在韩国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外甥女。
他脑子里下意识的浮现出那个名字,郭晚凝。
还有她的处境,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子,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陪着病重的母亲,扛着所有的事,还要面对素未谋面的亲人,该有多难。
他经历过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一个人扛着所有绝望的日子。2016年南京坠楼,全身十几处粉碎性骨折,医生都说他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那段日子,他比谁都懂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
所以这一刻,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外甥女,莫名的多了一丝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