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酒后失控，暧昧升温

酒会结束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外面的雨早已停了，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与青草的混合气息，微凉的晚风拂过，带着几分清爽。陆时衍应酬了大半个晚上，喝了不少酒，脚步微微有些虚浮，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沉稳。

苏糯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搀扶着他的手臂。男人身形挺拔，即便微醺，周身的压迫感也未曾消散，只是平日里刻意收敛的冷硬，此刻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和。

“不用扶。”他低声开口，嗓音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却依旧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轻轻挣开她的手，却又踉跄了一下，险些站稳不稳。

苏糯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认真：“陆先生，你喝多了，还是我扶你吧，不然摔倒了怎么办？”

她的掌心贴在他温热的手臂上，柔软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陆时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低头看向她。

女孩仰着头，眉眼温顺，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满是担忧。暖黄的路灯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平日里总是怯生生的模样，此刻却带着一股认真的韧劲。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没有再推开她，只是任由她扶着自己，慢慢走向停在路边的豪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运转的声音。苏糯坐在副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座微醺的男人。他闭着眼睛，眉心微微蹙着，看起来有些难受。

“师傅，麻烦开慢一点。”苏糯轻声吩咐。

司机应了一声，放慢了车速。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大门，停在玄关门口。苏糯扶着陆时衍下车，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客厅走。男人的体重不轻，她费了很大力气才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我去给你倒杯温水。”苏糯轻声说道，转身走向吧台。

很快，她端着一杯温水回来，递到陆时衍面前：“陆先生，喝点水吧，能舒服一点。”

陆时衍缓缓睁开眼，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平日里冷冽深邃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脆弱。他没有接水杯，反而伸手，一把抓住了苏糯的手腕。

苏糯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在他身上。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跳骤然加速，连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陆先生，你……”

“别叫我陆先生。”他打断她，声音沙哑又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叫我时衍。”

苏糯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让她这样称呼他。平日里，他总是用“陆先生”或者“你”来称呼她，刻意维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她有些不知所措，指尖微微颤抖。

陆时衍却没有松开她的手腕，反而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他惯用的冷冽木质香，形成一种独特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苏糯，”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酒后的偏执，“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好，都是因为契约？都是为了陆家的脸面？”

苏糯的心猛地一跳，被他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移开视线：“我……我不清楚。”

她确实不清楚。

她只知道，他会在她淋雨时递上姜茶，会在她受欺负时出面护着，会在她生病时偷偷安排医生，会在大雨中为她挡风。可这些关心，又总是被他用各种冰冷的理由掩盖。

她不敢深究，怕自己一旦动心，就会万劫不复。

陆时衍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躁。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却因为酒精作用，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苏糯下意识伸手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男人的胸膛宽阔温暖，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体温。苏糯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别躲。”陆时衍的声音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苏糯，我告诉你，我对你的好，从来都不是因为契约。”

“我也不是为了陆家的脸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我只是……想对你好。”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苏糯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偏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陆时衍，你喝醉了。”苏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想要推开他。

可陆时衍却抱得更紧了，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没醉。”他固执地说道，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我很清醒。”

“苏糯，”他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从第一次在走廊里看见你被人欺负，我就注意到你了。”

“你总是那么胆小，那么容易委屈，却又什么都自己扛着。”

“我就是想护着你。”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温柔的刀，狠狠扎进苏糯的心里。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原来，他的关心从来都不是偶然。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她。原来，那些看似冷漠的举动背后，藏着这样一份不为人知的在意。

“你为什么不早说？”苏糯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又迷茫。

为什么要让她在一次次的拉扯和试探中，患得患失？为什么要让她明明动心，却又不敢靠近？

陆时衍沉默了。

他怎么说？

说自己一开始只是把她当成交易的工具？说自己原本打定主意不动心，却在不知不觉中沦陷？说自己害怕失控，所以才刻意疏远、冷漠？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他是陆时衍，是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是从不低头的男人。他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

他只能用这种笨拙又别扭的方式，一点点靠近她，护着她，却又不敢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因为我怕。”陆时衍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怕我对你动了心，你却只是把我当成契约的丈夫。我怕最后，受伤的是你，也是我。”

苏糯的心猛地一揪。

原来，他也会害怕。

原来，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她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哽咽：“陆时衍，我没有。”

“我也……动心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两人之间。

陆时衍的身体瞬间僵住，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他低头，看着怀里泪流满面的女孩，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缓缓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酒后的微醺，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温柔又霸道。

苏糯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缓缓闭上。

她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客厅里相拥的两人。

这场始于契约的婚姻，在酒后失控的一吻中，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心跳声清晰可闻。

所有的冷漠、疏离、伪装，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彼此滚烫的体温，和藏不住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