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俊森的隐患未除,七星社内部又有诸多事务要梳理,于永义一回到社里,便彻底陷入了连轴转的忙碌中。
天刚亮就出门,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常常错过饭点,要么随便啃两口面包,要么干脆饿着肚子处理文件,晏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连着两晚都发现他胃不舒服,暗自打定主意,要给他送顿热乎饭。
第二天一早,晏糯早早起床,亲自去厨房,按着于永义的口味,做了他爱吃的几样家常菜,细心装进保温饭盒里,菜香混着米香,满满当当。
临出门前,保姆连忙走过来:“太太,中午要留您的饭吗?等您回来再开饭?”
晏糯拎着饭盒,笑着摆摆手:“不用啦张姨,我去社里给永义送午饭,下午说不定直接在那边陪他,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你自己按时吃就好。”
“好嘞,那太太路上小心点。”保姆应声,看着晏糯出门,便安心忙活家务,只当她下午会一直陪着于永义。
此时的七星社办公楼,顶层部长办公室里,文件堆得满满当当,于永义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指尖夹着笔,正对着桌上的社团账目和手下递上来的线索汇报,神色冷峻。
小五站在办公桌前,汇报着成俊森的追查进展,语气凝重:“老大,手下兄弟在城郊查到点成俊森的踪迹,但是对方躲得太隐蔽,暂时没法精准定位,还有之前救走他的那批人,还是没查出来路。”
“继续盯紧,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绝不能让他有机会作乱。”于永义沉声吩咐,话音刚落,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的声响,从早上到中午,他滴水未进,早已饥肠辘辘,却压根没心思吃饭。
小五忍不住开口:“老大,你都忙一上午了,先吃点东西再弄吧,再饿下去胃该扛不住了。”
“没空,先把这些事理清楚。”于永义头也不抬,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进。”他随口应道,以为是手下送文件,可当看到门口拎着保温饭盒、眉眼温柔的晏糯时,整个人瞬间愣住,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底的冷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宠溺。
小五也转头看去,立刻笑着喊了声:“嫂子!你怎么来了!”
晏糯缓步走进来,晃了晃手里的饭盒,看着于永义,轻声嗔道:“我还能干嘛,某人天天不吃饭,胃不要了?我给你送点热乎饭。”
于永义立刻放下手里的笔,快步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饭盒,动作轻柔,生怕累到她,声音都染上了藏不住的笑意:“糯糯,你怎么过来了,累不累?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去接你。”
“我就是顺路过来,哪用你接。”晏糯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颊,“看你,又没好好吃饭,脸色都这么差。”
周围几个进来送文件的社团兄弟,看着自家老大瞬间变软的模样,都忍不住偷偷笑,平日里杀伐果断、气场慑人的于部长,在嫂子面前,竟这般温柔。
于永义余光瞥见众人的目光,非但没收敛,反倒故意扬了扬手里的保温饭盒,一脸得意地炫耀,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看见没,我媳妇特意给我做的午饭,送来社里给我吃,你们都羡慕不来。”
说完,他还得意地看向小五,挑了挑眉,那副炫耀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部长的威严,活脱脱一个被媳妇疼爱的幸福模样。
小五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打趣道:“知道了老大,知道你有嫂子疼,我们都羡慕极了,你赶紧吃饭吧,别凉了。”
于永义美滋滋地拉着晏糯坐到沙发上,打开保温饭盒,热气瞬间散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在眼前,是独属于他的温暖。他拿起筷子,大口吃着,一边吃一边不停夸赞:“还是我媳妇做的饭好吃,比外面馆子强一百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晏糯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连忙递过水,“别噎着,以后再忙也要按时吃饭,不然我天天都来社里盯着你。”
“好,都听媳妇的,以后我一定按时吃饭。”于永义连连点头,满眼都是笑意,这顿午饭,是他这段时间吃得最舒心、最香甜的一顿。
没一会儿,一饭盒饭菜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于永义心满意足地擦了嘴,拉着晏糯的手,不舍得松开:“糯糯,你在这再陪我一会儿,等我忙完这点事,就带你回家。”
晏糯环顾了一下满是文件的办公室,周围人都在忙碌,她坐在这也帮不上忙,反倒觉得无聊,便轻轻摇了摇头:“不了,你专心忙工作吧,我待着也没事,不如自己慢慢散步回家,还能顺路看看风景。”
“散步回家?不行,我让小五送你,一个人走路我不放心。”于永义立刻皱眉,连忙要喊小五。
晏糯连忙拉住他,笑着安抚:“真不用,这一带很安全,我慢慢走,就当消食了,你别担心,好好忙你的,我到家了给你发消息。”
她再三叮嘱于永义注意身体,别再忘记吃饭,又跟小五打了招呼,便拎着空饭盒,转身离开了七星社办公楼。
于永义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她的身影走远,才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满心以为她会安安全全散步回家,压根没往坏处想。
晏糯走出办公楼,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阳光正好,微风和煦,她一手拎着空饭盒,一手揣在兜里,慢悠悠地朝着家的方向走。路过一条僻静的转角小巷时,她想着抄近路能快一点,便转身走了进去。
可刚走到巷子中间,身后突然窜出两个戴着口罩的陌生男人,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块沾着刺鼻药水的毛巾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晏糯瞬间瞪大双眼,挣扎了两下,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手里的饭盒掉落在地上,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被男人直接扛上了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飞速驶离。
而这一切,没有任何人看到。
另一边,七星社里,于永义忙着处理成俊森的线索和社团事务,忙得脚不沾地,一直以为晏糯已经平安到家,想着等忙完就回家陪她,压根没想着打电话确认一下。
别墅里,保姆一整天都没等到晏糯回来,想起她出门前说的“下午陪着于先生”,便笃定她一直在社里,也没有主动打电话询问,只顾着打理家务。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西沉,夜幕渐渐降临。
小五走进办公室,对着于永义汇报:“老大,查到救走成俊森的是境外的一股势力,跟鼎盛合以前有旧交,现在成俊森躲在他们的据点里。”
于永义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刚要下令部署,余光瞥到窗外的夜色,才想起时间已晚,立刻拿出手机,想给晏糯打电话,却发现手机里没有她的未读消息,也未接来电。
他眉头微蹙,拨通晏糯的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起身拿起外套,对着小五沉声说:“走,回家!”
他还只当是晏糯在家手机没信号,压根没料到,白天那一场暖心的送饭告别,竟是一场无声的失踪,他和保姆,彼此都以为对方陪着晏糯,整整一个下午,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她早已遭遇不测。
车子飞速驶回别墅,于永义快步推门进去,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开灯,丝毫没有晏糯回来过的痕迹。
他心头一沉,立刻看向迎上来的保姆,声音带着压抑的慌乱:“张姨,糯糯呢?她不是早就回家了吗?”
保姆一脸错愕,愣在原地:“先生,太太不是中午去社里找你了吗?她说下午陪着你,不用等她吃饭,我以为她一直跟你在一起啊!”
“跟我在一起?她中午吃完饭就自己散步回家了!”于永义浑身一震,手里的手机瞬间掉落在地上,眼底的慌乱与恐惧瞬间席卷而来,“她根本没回家!”
这一刻,两人才反应过来,彼此都误会了对方,一个以为她回家了,一个以为她陪着他,整整一天,竟无人察觉,晏糯,失踪了!
于永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瞬间被冰冷的戾气包裹,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他喘不过气,脑海里瞬间闪过成俊森的名字,一股彻骨的寒意涌上心头。
“小五!立刻调动所有兄弟,全城搜!给我找!哪怕把兰库帕翻过来,也要找到糯糯!”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狠戾,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般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一顿午饭的分别,不过是彼此一时的疏忽,竟让他的姑娘,再次陷入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