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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三千世界之终极笔记一情劫难渡(64)”

月鳞绮纪之露芜衣的爽文人生

他素来见识过江湖里各样贪婪诡谲的人心,九门浮沉半生,听过太多为求长生不择手段的故事。解雨臣目光轻轻落在阿芜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思索。

他心底暗自想着,能同时被南瞎北哑放在心上、舍命相护的女孩,本就绝不会是寻常之人。他早料到阿芜身上藏着非同一般的秘密,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份“非凡”,竟然是足以引来旁人活体解剖这般疯狂觊觎的长生体质与特殊命格。

好奇感悄悄在心底滋生。他不动声色,目光带着几分探究,静静落在阿芜身上,想要从她沉静的睡颜里,窥见一丝那份逆天秘密的端倪。

这一缕细微的窥视之意,没有逃过场中两人的眼睛。

黑瞎子抱着阿芜,眉峰微敛,墨镜后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解雨臣的视线,还未等他开口,身侧的张起灵已经先一步动了。

张起灵向前半步,安静地横在解雨臣与阿芜之间,挺拔的身影稳稳挡下那道探究的目光。黑金古刀垂在身侧,刀鞘抵着沙地,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责备,可话语的分量沉重无比,清晰地传入解雨臣耳中。

张起灵
张起灵

“有些事情,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

他语速缓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漆黑的眼眸直视解雨臣,认真地继续说道:

张起灵
张起灵

“这样的话,对阿芜很不好,很危险。”

解雨臣微微一怔,方才心底那点探究的心思瞬间收敛。

他抬眼看向挡在前方的张起灵,瞬间明白了小哥的用意。阿芜的秘密一旦扩散出去,就绝不止裘星瑶一个人觊觎。九门内部、各路蛰伏的盗墓势力,但凡听闻长生体质与特殊命格,必然会蜂拥而至,阿芜将会永无宁日,时时刻刻身处杀机之中。

方才那一点好奇,转瞬便被这份沉重的风险压了下去。

解雨臣轻轻颔首,神色收敛,语气郑重:

解雨臣
解雨臣

“我明白。”

解雨臣
解雨臣

“今天在这里听到的一切,不会从我这里传出去半个字。”

他是解家当家,懂得守秘的重量。阿芜的秘密一旦外泄,便是无尽的祸劫。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应下,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了些许,低头看了看怀里面色安稳、依旧沉沉昏睡的阿芜,低声补充了一句:

黑瞎子
黑瞎子

“这话不是防你,小花。是防这秘密一旦走漏,天底下有的是亡命之徒,会像裘星瑶一样盯上她。”

吴邪也回过神,连忙跟着点头,神色严肃:

吴邪
吴邪

“没错,这件事,咱们几个人烂在肚子里就好,绝不能外传。”

岩穴之内,几人达成无声的约定。

外头风沙依旧在天地间咆哮,岩洞里,守护阿芜的秘密,成了此刻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底线。

张起灵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洞口,继续警惕着外面荒漠潜藏的危机。只要阿芜身上的秘密还在,危险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裘星瑶逃走,只是一个开始。

岩洞里面的气氛刚刚沉定为凝重的守秘氛围,解雨臣看着黑瞎子怀里面容沉静、仍在昏睡的阿芜,方才心底那点沉重悄然散去几分,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戏谑的笑意。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黑瞎子身上,轻声开口,嗓音带着几分打趣:

解雨臣
解雨臣

“我只是没想到,你、小哥,还有我这好兄弟吴邪,你们竟然都这么喜欢她。她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呀?”

话音刚落,黑瞎子立刻抬眼,墨镜下的目光带着几分护短的较真,怀里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牢牢护住沉睡的阿芜,一点玩笑的余地都不肯留,直接开口反驳,语气带着独有的张扬占有感:

黑瞎子
黑瞎子

“你想干嘛?小花,我可告诉你,这是我媳妇,可和他们两个没关系。”

吴邪
吴邪

“噗——”

一旁的吴邪本来还端正坐着,听见这话瞬间炸了,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眉头一挑,哭笑不得地出声反驳:

吴邪
吴邪

“哎!臭瞎子你说什么呢?阿芜又没同意,你又没有名分,在这里逼逼赖赖什么?”

安静伫立在一旁的张起灵,依旧一言未发,没有开口争辩半句。只是那双沉静漆黑的眼眸缓缓转向黑瞎子,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眼底带着一层清晰的、不赞同的意味。没有怒意,却直白地表达出,并不认可黑瞎子这般自顾自的说法。

解雨臣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轻轻摇了摇头。

昏暗岩穴里,吴邪据理力争,黑瞎子寸步不让地护着怀里的人,就连素来寡言淡然的张起灵,都难得流露这般情绪。几个人因为阿芜,生出这样一番小小的争执。

解雨臣目光重新落回阿芜安静的睡颜上,眼底带着几分旁观的感慨。此刻的他,仅仅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只觉得有趣。他静静看着这场小小的口角,心中只觉得,能引得南瞎北哑,连同吴邪都这般上心,阿芜确实是个特别的人。

他此时还浑然不觉,命运的丝线早已在无人察觉之处,悄悄缠绕上他的心头。

他以为自己只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冷静自持,能永远站在局外,清晰地看着旁人深陷情丝纠葛,评说这份心动。

可他不知道,在不远的将来,他也会一步步沦陷在阿芜身上。

不知不觉间,那颗向来冷静克制、习惯权衡利弊、极少为谁牵动情绪的心,会慢慢失守。待到察觉之时,早已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洞外狂风依旧隔着厚重岩壁闷闷轰鸣,黄沙席卷塔木陀荒漠。

岩洞内的这场小争吵短暂热闹过后,又慢慢归于平静。没有人预知往后的走向,唯有宿命悄然铺展,静待来日。

黑瞎子瞥了一眼带着不赞同目光的张起灵,又看了看一脸不服气的吴邪,哼了一声,不再争辩,低头温柔看向怀中的阿芜。

黑瞎子
黑瞎子

“行,不吵。但谁都别打我媳妇主意。”

吴邪翻了个白眼,不再跟他拌嘴,可眼底依旧藏着对阿芜的担忧。

张起灵收回目光,重新转回去望向岩洞入口,继续默默警戒外界潜藏的凶险。

解雨臣靠在石壁上,笑意浅浅,心里依旧只当这是一场旁人的情劫,殊不知属于他的那一段,才刚刚埋下伏笔。

这边岩穴之内众人团聚安稳、避风休整、气氛缓定,蛇沼另一侧的茫茫沙海,却是人间炼狱般的绝境。

阿宁带着刚寻回的定主卓玛与小扎西,彻底被困在了旷野沙丘之上。

方才重逢的片刻安稳,转瞬被天象剧变撕碎。

裘星瑶系统强行催发的二次沙暴,远比第一次更为狂暴、更为狰狞。天际彻底被浊黄沙尘铺满,日光被死死遮蔽,天地昏沉得如同末日降临。狂风不再是拂面热风,而是撕裂一切的锐刃,呼啸卷过荒原,发出鬼哭般的嘶吼。

漫天黄沙铺天盖地压落,细密沙砾混着拳头大的碎石被狂风卷起,横冲直撞、横扫四野。

整片荒漠没有一寸安稳之地。

阿宁早已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严严实实裹在年迈的定主卓玛身上,死死替她挡住迎面砸来的风沙碎石。

定主卓玛本就年迈体弱,先前一场沙暴早已耗空她大半体力,水分流失严重、肺部被风沙呛得隐隐作痛。此刻二度天灾骤临,她根本无力抵抗,佝偻着身子蜷缩在沙丘背风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脱皮,呼吸急促微弱。

她常年行走沙漠,通晓天象地势,可今日这场风沙,早已脱离天道自然,诡异狂暴、无休无止。她望着翻涌不止的黄沙天穹,浑浊的眼底盛满无力与惶恐,低声叹息,语气满是绝望: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风沙……塔木陀,从来没有这样的天灾。”

呼啸的狂风裹挟砂砾狠狠砸落在沙丘表面,噼啪作响,黄沙顺着坡面不停往下滑落,一点点掩埋他们藏身的这片低洼背风窝。小扎西紧紧依偎在奶奶身侧,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发抖,双臂死死环抱住定主卓玛的胳膊,小脸埋在老人粗糙的衣襟里,满眼恐惧地望着头顶昏黄翻滚的天幕。

阿宁半蹲在两人身前,将自己的背包横挡在风口,替祖孙二人遮挡迎面打来的粗沙。她的作战服早已沾满尘土,额角的伤口被风沙吹得隐隐发疼,可她不敢有片刻松懈,一手按住背包稳住屏障,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卓玛干枯微凉的手腕,不断观察老人的状态。

方才好不容易寻回祖孙二人,还来不及休整喘息,二次沙暴便接踵而至。阿宁抬眼远眺,远方天地之间,巨大的沙墙层层推进,滚滚黄沙遮天蔽日,日光被完全吞噬,整片荒漠迅速坠入昏沉的土黄色昏暗之中。

地面细沙不停旋转盘旋,风势越来越猛,呜呜的风啸如同无数鬼魅在荒原嘶吼,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阿宁
阿宁

“卓玛奶奶,撑住,我们不能待在这里,这个沙窝挡不住多久!”

阿宁大声喊话,声音几乎要被狂风吞没。她清楚,眼下这个简易沙丘凹陷只是临时避风处,一旦沙墙碾压过来,整片沙丘都会直接坍塌掩埋,三人会被活埋在黄沙之下。

定主卓玛艰难地抬起眼皮,胸口起伏不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刺痛,她费力转头看向阿宁,沙哑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

“不是风……是别的东西在搅动这片土地……塔木陀的风,不该是这个样子。有东西,在这片沙漠里面作祟。”

她活了一辈子,世代在塔木陀周边游牧,见过无数沙暴。寻常沙漠风暴有起有落,有迹可循,可这一次,狂风没有自然沙暴那种循序渐进的衰减迹象,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强行催动,源源不断,永不停歇。

阿宁心头一沉。她想起之前队伍失散前,众人说起的那些诡异异象,裘星瑶、那些无法解释的怪事,瞬间和眼前这场反常天灾串联在了一起。

扎西抬起满是沙尘的小脸,害怕地看向阿宁:“阿宁姐姐,我们……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阿宁
阿宁

“不会。”

阿宁语气坚定,伸手轻轻抹去扎西脸颊上的沙粒,目光快速扫视四周起伏的沙丘,努力在漫天黄沙里搜寻能够长久避险的坚固掩体

阿宁
阿宁

“我会带你们找到安全的地方。”

狂风持续加剧,大片流沙顺着沙丘顶端倾泻而下,已经开始掩埋他们脚边的地面。背包被强劲的风吹得剧烈抖动,随时都有可能被狂风掀飞。

阿宁咬紧牙关,弯腰一手搀扶起虚弱站不稳的定主卓玛,另一只手伸向扎西,牢牢牵住他的手。

阿宁
阿宁

“抓紧我!跟着我走,不要松开!”

她扶着年迈的老人,领着扎西,顶着扑面而来的沙砾,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远处一处裸露的岩脊挪动。那片岩石坚硬稳固,不像沙土沙丘容易崩塌,是眼下唯一的生机。

黄沙漫天飞舞,视野不足两米,每往前踏出一步,松软的沙子便不断往下陷。狂风不断从侧面推搡着三人,好几次几乎要将他们一同掀翻在地。

定主卓玛步履踉跄,体力濒临枯竭,全靠阿宁半扶半架着向前挪动,浑浊的目光望向风暴深处,低声喃喃自语:

“蛇沼深处,祸根已生……这场劫难,才刚刚开始。”

漫天黄沙吞噬荒原,风啸不绝。

阿宁护着祖孙二人,在狂暴天灾之中艰难前行,孤立无援。她还不知道,在不远处的岩穴之中,黑瞎子、张起灵、吴邪和解雨臣,还有依旧沉睡的阿芜,已经寻得庇护之所;她更不知道,搅动这场诡异沙暴的始作俑者裘星瑶,此刻正潜藏在沙海暗处,冷眼注视着这场由她亲手掀起的荒漠浩劫。

沙浪翻涌,危机四伏,蛇沼之内,两处绝境同时上演。

阿宁扶着体力透支、惊魂未定的定主卓玛,身旁成年的扎西紧紧贴身护着二人,不敢有半分松懈。祖孙二人方才从首轮沙暴中死里逃生,干粮水源尽数遗失,一路徒步奔逃、饥寒交迫、身心俱疲,早已是强弩之末。

阿宁凭借常年穿梭荒漠的经验,顶着扑面狂风、眯眼辨认地形,在连绵起伏的沙丘之间飞速搜寻。她深知眼下处境凶险,暴露在外只会被接踵而至的沙暴彻底吞噬,必须尽快找到稳妥的避风掩体。

万幸苍天留一线生机。

片刻奔波后,阿宁终于在一片错落的岩丘夹缝中,寻到了一处背风、密闭、地势低洼的天然避风凹地。

这片凹地被巨型岩石三面合围,完全避开狂风直灌的风口,崖石坚固厚重,能稳稳抵御沙暴冲击,地面无流沙、无积水,是眼下荒漠里最安全的临时避难所。

阿宁
阿宁

“快进去!躲在这里别动!”

阿宁低喝一声,拼尽残余力气,搀扶着步履虚浮的定主卓玛快步冲入凹地。扎西紧随其后,迅速搬来周遭碎石、枯木,堵住风口缝隙,最大程度隔绝风沙侵入。

狂风依旧在外界肆虐咆哮,黄沙拍打岩壁发出噼啪巨响,可凹地之内总算隔绝了滔天风浪,得以暂时安稳。

本以为绝境暂渡,三人终于能稍作休整、缓一口气,等待沙暴褪去、等待与大部队汇合,可变故猝不及防骤然发生。

刚勉强坐稳、靠在岩壁上调息的定主卓玛,身体猛地一软。

她原本还能勉强开口应答几句,气息虽虚浮,神智尚且清明,可短短数息之间,整个人状态骤然崩盘。

年迈的身躯本就孱弱,常年居于高原荒漠,底子本就单薄。接连两场致命沙暴的惊吓、长时间缺水缺粮、烈日暴晒、寒风吹袭、风沙入肺的呛咳损耗,层层透支,彻底压垮了老人最后的身体防线。

定主卓玛浑身剧烈发烫,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滚烫潮红,原本微凉的四肢迅速燥热灼手。

“奶奶!”

扎西心头一紧,立刻俯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她,指尖贴上她的额头,瞬间脸色剧变。

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炸开,老人发起了极高的高热。

这不是普通的风寒发热,是沙漠绝境里极致透支、阴燥邪气侵体引发的急症高热,来势汹汹、发病极快。

定主卓玛呼吸急促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微弱沙哑的喘息声,眼神迅速涣散、浑浊、失去焦距。

她嘴唇干裂发紫,面色红白交错,高热灼烧着五脏六腑,浑身止不住的虚颤。原本还残存的一丝力气彻底散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阿宁
阿宁

“卓玛奶奶!”

阿宁立刻蹲身,伸手探向她的颈动脉与额温,心底瞬间沉到谷底。

体温高得吓人,脉象紊乱急促,身体机能正在飞速衰竭。

短短片刻,定主卓玛眼皮重重一垂。

她连一句嘱托、一句言语都没能留下,脑袋轻轻一歪,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整个人软软靠在岩壁上,气息微弱悬浮,周身滚烫不止,高热持续不退,陷入毫无知觉的昏死状态。

凹地之内瞬间陷入压抑的死寂。

外界沙暴轰鸣不止,风声凄厉,绝境未消,内里又突发急症危机。

扎西素来沉稳冷静,此刻也彻底慌了心神。他守在奶奶身侧,眉头死死紧锁,指尖不断试探她的呼吸与体温,语气满是焦灼:

“她撑不住了,高温一直不退,再烧下去,会伤根本,甚至撑不过这场沙暴。”

作为常年随行照料卓玛的亲人,他最清楚老人的身体状况,这场突发高热,是绝境叠加劳损引发的致命急症,在缺医少药、风沙围城的沙漠腹地,凶险万分。

阿宁心头沉重无比。

好不容易寻得避难之所,躲过漫天天灾,却没能躲过人体极限的透支与突发恶疾。

眼下四面黄沙围困,沙暴未停、前路断绝、联系不上任何队友,没有药物、没有降温器材、没有补给支援。

昏迷高热的定主卓玛,虚弱垂危,命悬一线。

阿宁望着昏迷不醒的老人,听着外界不息的风啸,看着满脸焦灼却束手无策的扎西,心底被浓重的无力感包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蛇沼绝境,从来不会给任何人喘息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