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丹炉里的秘密

从剑冢回来，苏映寒一头扎进丹房，三天没出来。

我去送饭，推门进去，看到她蹲在丹炉前，炉子里烧着一炉黑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泡。

「二师姐，你在炼什么？」

「逆天丹，」她说。

我差点把饭盒扔了，「你说什么？！」

「别紧张，」她头也不抬，「我炼的不是完整的逆天丹，是「逆天丹·伪」。」

「有什么用？」

「能骗过天道，」她转过身，眼睛亮得吓人，「你不是说陆渊的祭品计划是天道给的漏洞吗？」

「如果我们伪造一个祭品，让天道以为祭品已经献上了……」

「天道会收回给陆渊的力量？」

「对，」苏映寒说，「这是我从你上次的话里想到的。」

「陆渊的弱点，就是天道。」

「他的力量来自天道，只要天道不再支持他，他就是个普通的合体期修士。」

「我们五个人联手，能打过他。」

我盯着那炉黑色的液体，心里翻涌。

「二师姐，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因为我不想死，」她说，声音很轻，「也不想让你们死。」

「我从小没有家人，是师父……是陆渊把我带上山的。」

「我以为他是好人，以为他收留我是因为我天赋好。」

「但现在我知道了，他收留我，只是因为我是「丹道祭品」。」

「我的价值，就是被他炼成丹。」

苏映寒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手很稳。

往丹炉里加了一味药，黑色的液体变成了深紫色。

「我不想被炼成丹，」她说，「所以我先炼一颗丹给他。」

「伪逆天丹，吃下去会让人以为修为突破了，其实是假象。」

「等陆渊吃了这颗丹，他的修为会在一炷香内暴涨，然后暴跌。」

「那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

【系统提示：二师姐·苏映寒 炼丹线 进度 25%→15%】

【原因：苏映寒从「被动等待」转为「主动设局」，自保能力大幅提升】

【提示：二师姐的「伪逆天丹」计划成功率为67%，需宿主辅助提升】

「二师姐，」我说，「这颗丹，需要多久能炼好？」

「三个月，」苏映寒说，「刚好和锁魂丹一起出炉。」

「好，」我说，「三个月后，我们动手。」

——

从丹房出来，我看到四师姐顾清商站在院子里。

她手里握着剑，剑尖指地，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尊玉雕。

「四师姐，你找我？」

「小师妹，」她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可怕，「你上次说，无情道不是只有自刎证道。」

「是，我说过。」

「那还有什么方式？」

我深吸一口气。

「无情道的本质是「无情」，不是「无命」。」

「你不需要死，你只需要斩断所有牵挂。」

「但斩断牵挂不等于杀死自己，而是让自己不再被任何人和事束缚。」

「你活着，但无所牵挂。」

「那就是无情道的大成。」

顾清商沉默了很久。

「可师尊说，必须以身殉道。」

「师尊骗你的，」我说，「四师姐，你想想，如果你死了，你的无情道还有什么意义？」

「道是用来走的，不是用来死的。」

「你活着，才能证道。」

「你死了，道就没了。」

顾清商的眼神出现了裂痕。

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迷茫的表情。

「那我该怎么做？」

「活着，」我说，「活得比谁都久，比谁都强，比谁都无情。」

「等你活到师尊那个年纪，你再回头看，你会发现——」

「自刎是最蠢的证道方式。」

顾清商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也不是冷。

「好，」她说，「我试试。」

【系统提示：四师姐·顾清商 自刎线 进度 33%→20%】

【原因：四师姐对「自刎证道」产生怀疑，求生欲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