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师尊的秘密

黑猫带我去了后山。

「你到底是什么？」我问。

「我说了，一个活了很久的人，」黑猫走在我前面，尾巴竖得笔直，「比陆渊活得久，比白月剑尊活得久，比这座山活得久。」

「那你为什么是只猫？」

「因为我的身体被陆渊毁了，」黑猫回头看我，眼睛里没有表情，「他把我的元神封在这只猫的身体里，让我看着他一一步步成仙。」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是他的师父。」

我停住了。

「你是……」

「青云派上一任掌门，无涯子，」黑猫跳上一块石头，蹲坐下来，「陆渊的师父，也是他第一个祭品。」

「他没死？」

「死了，又没完全死，」无涯子说，「他把我的身体献祭给天道，换取了突破合体期的力量。但我的元神太强，没有完全消散，他就把我封在这只猫的身体里，当作……收藏品。」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不是，」无涯子说，「他是专业的。」

「他收六个徒弟，不是为了传道，是为了养祭品。」

「大师兄沈渡，天生情根，适合炼成「情劫祭品」——献祭他的感情，能换取天道感悟。」

「二师姐苏映寒，天生丹脉，适合炼成「丹道祭品」——献祭她的丹术天赋，能换取炼丹大道。」

「三师兄厉战，天生战骨，适合炼成「战意祭品」——献祭他的战意，能换取杀戮之道。」

「四师姐顾清商，天生无情道体，适合炼成「无情祭品」——献祭她的无情道果，能换取斩断因果之力。」

「五师兄江月白，天生剑骨，适合炼成「剑道祭品」——献祭他的剑道天赋，能换取剑道至理。」

「而你，沈念，」无涯子看着我，「天生混沌体，适合炼成「终极祭品」——献祭你的全部，能换取……飞升。」

「但你的体质觉醒太慢，他暂时没发现你的价值。」

「所以你原著里的结局是失踪——不是死了，是被他放弃了。」

「因为你不够格。」

我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原著里的沈念？」

无涯子笑了，猫脸笑得很诡异。

「因为原著里的沈念，三天前就死了。」

「你穿进来的时候，她刚好断气。」

「你用的是她的身体，但你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

「陆渊不知道，但我知道。」

「因为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

我盯着那只黑猫，脑子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你也是穿越者？」

「不，我是重生者，」无涯子说，「我活了三次了。」

「第一次，我被陆渊献祭，死了。」

「第二次，我重生回到收他为徒之前，想杀了他，结果被他反杀，封进猫身。」

「第三次，也就是现在，我放弃和他正面冲突，等一个变数。」

「你就是那个变数。」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身上有系统，」无涯子说，「这个世界是小说，你是读者，你的系统是这本书的「底层代码」。」

「你能看到BE进度，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知道「这是小说」的人。」

「你能改变剧情，是因为你不在原著的因果链里。」

「你是这个世界的BUG。」

「而BUG，可以杀死作者。」

「或者说，杀死这个世界的「天道」。」

——

【系统提示：宿主触发隐藏剧情——「世界的真相」】

【当前解锁信息：师尊·陆渊绑定的「完美祭品培养计划」，本质是天道赋予的「成仙捷径」】

【天道规则：修仙者需历经磨难方能成仙，但陆渊找到了漏洞——用他人献祭替代自我磨砺】

【陆渊每献祭一个祭品，天道就会赐予他相应的力量】

【五祭品集齐，他将直接突破大乘期，飞升仙界】

【而六个祭品的灵魂，将被天道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我盯着那行「永世不得超生」，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所以，」我慢慢说，「我的师兄师姐们，不是BE，是被当成耗材？」

「对，」无涯子说，「耗材。」

「那我把他们救下来，师尊会怎么样？」

「祭品不齐，他无法飞升，」无涯子说，「但他会找新的祭品。」

「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我们就先不放过他，」我说，「他需要五个祭品，我们刚好有五个人。」

「加上你，六个，」无涯子纠正我，「你也是祭品，只是他还没发现你的价值。」

「那我更得藏好了，」我站起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黑猫舔了舔爪子，「但我不是无偿帮你。」

「你要什么？」

「陆渊死后，我要回我的身体，」无涯子说，「我在猫身里待了三百年，够久了。」

「成交。」

——

回到师门，天快亮了。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转着无涯子说的话。

陆渊是天道选中的「祭品培养师」，他的一切行为都被天道默许。

我要救师兄师姐，不仅要对付陆渊，还要对付这个世界的天道。

系统面板上，师尊的进度停在59%。

大师兄67%，二师姐43%，三师兄65%，四师姐33%，五师兄88%。

五师兄的进度最高，也最危险。

但无涯子告诉我一个关键信息——白月剑尊的残魂，和陆渊有合作。

「白月剑尊是陆渊请来的，」无涯子说，「陆渊答应他，夺舍成功后，会给他一具新的身体。」

「所以白月剑尊才会在江月白体内等上千年。」

「他不是在等转世，他是在等陆渊的承诺。」

操。

五师兄的BE线，不是意外，是师尊亲手设计的。

我翻身坐起来，打开五师兄的任务面板。

【五师兄·江月白 第二次拯救（时间锚点：三日后·剑冢第三层）】

【任务描述：白月剑尊残魂将在剑冢第三层强行启动夺舍，师尊将亲自为夺舍护法】

【拯救目标：进入剑冢第三层，打断夺舍仪式】

【任务奖励：因果碎片×1，五师兄BE进度-25%】

【失败惩罚：五师兄BE进度+20%，夺舍不可逆】

三日后。

师尊会亲自出手。

我不能再一个人扛了。

——

第二天一早，我敲响了二师姐的房门。

「二师姐，我需要你帮我炼一颗丹。」

「什么丹？」

「锁魂丹，固魂草我已经找到了，」我掏出从无涯子那里拿到的草药，「定神花和忘川水，我知道在哪里。」

苏映寒接过固魂草，眼神变了。

「这是……千年固魂草？」

「对。」

「你从哪里找到的？」

「一只猫给的。」

苏映寒看了我三秒，没追问。

「定神花在万魔窟，忘川水在忘川河，」她说，「这两个地方，都很危险。」

「我知道。」

「你还要去？」

「五师兄等不了。」

苏映寒沉默了很久。

「好，」她收起固魂草，「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把另外两味药带回来。」

「三个月？」

「锁魂丹的炼制需要三个月，」苏映寒说，「你晚一天，五师弟就多一天危险。」

「我明白了。」

——

从二师姐房间出来，我去了演武场。

三师兄厉战还在练剑，剑风凌厉，把周围的落叶绞成碎片。

「三师兄，」我站在场边，「你能不能教我剑法？」

厉战的剑停了一下。

「你？」

「对，我。」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的手臂和腿上扫了一遍。

「你根骨一般，不适合练剑。」

「我不需要成为高手，我只需要能自保，」我说，「三师兄，我三天后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

「哪里？」

「剑冢第三层。」

厉战的眉头皱了起来。

「剑冢第三层，连我都不敢轻易进去。」

「所以我才来找你，」我认真地看着他，「三师兄，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救五师兄。」

「五师弟怎么了？」

我把夺舍的事简单说了，没提师尊。

厉战听完，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我陪你去。」

「不行，」我摇头，「剑冢第三层只能进一个人，这是剑冢的规则。」

「那你就别去。」

「我必须去。」

厉战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不理解的东西。

「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因为你们都会死。

因为我看到了你们的BE。

因为我不想一个人活着。

「因为你们是我的师兄师姐，」我说，「青云派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厉战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好，」他说，「我教你。」

——

三天时间，三师兄教会了我三招。

第一招，「起剑式」——拔剑最快的方法。

第二招，「守剑式」——唯一的防御剑招。

第三招，「落剑式」——同归于尽的打法。

「这三招，够你在剑冢第三层活一炷香，」厉战说，「一炷香之后，不管成没成功，你必须出来。」

「明白。」

三日后，剑冢。

我站在剑冢入口，手里握着三师兄借我的「玄铁剑」，背上背着二师姐给的「解毒丹」「止血散」「回气丸」和一叠「爆裂符」。

大师兄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要去剑冢，塞给我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能挡一次致命攻击，」他说，「小师妹，活着回来。」

四师姐站在远处，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的剑穗解下来系在我手腕上。

「剑穗护主，」她说，「它能帮你挡一煞。」

五师兄在闭关，不知道我来。

这样最好。

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阻止我。

——

剑冢入口是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四个字：「剑者埋骨」。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剑冢第三层】

【当前夺舍进度：92%】

【倒计时：一炷香】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玄铁剑，往里走。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