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落霞峰·第一次交锋

三日后，落霞峰。

我天没亮就蹲在山道上，把自己伪装成一块石头。

系统给的伪装道具「隐息符」还挺好用，贴在身上气息完全收敛，连体温都没有。

落霞峰是青云派后山的一座孤峰，平时没人来，只有一条碎石铺的小路通向峰顶。

原著里大师兄和沈清漪就是在这条路上「偶遇」的。

说是偶遇，其实是沈清漪精心设计的局。

她打听到青云派大师兄要来采药，提前三天在山道上撒了「醉仙草」的花粉，那种花粉无色无味，但对修炼「霜雪剑诀」的人有特殊效果——会让人情绪敏感度提升十倍。

一个情绪敏感度提升十倍的恋爱脑，遇到一个修炼媚术的魔女。

那不是偶遇，那是送菜。

——

辰时三刻，沈渡出现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青色长衫，腰间悬着霜雪剑，步伐不紧不慢。

我注意到他的鼻翼微微翕动，像是闻到了什么。

醉仙草的花粉起作用了。

「大师兄，」我从石头后面跳出来，「好巧。」

沈渡脚步一顿，眼神从迷茫转为清明。

「小师妹？你怎么在这？」

「我来采药，」我笑得很无辜，「大师兄你呢？」

「我……也是来采药的。」他揉了揉太阳穴，「这里的花香有些奇怪，我头有点晕。」

废话，你中了醉仙草能不晕吗？

「大师兄，」我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我听说这山上有蛇，你陪我一起上去呗。」

沈渡犹豫了一下，点头。

我拖着他往上走，眼角余光扫到山道拐角处的一片红色衣角。

沈清漪已经到了。

她在等。

等沈渡走到拐角，等她精心设计的那场「偶遇」。

但我不会让她等到。

——

「大师兄，我突然不想采药了，」我在拐角前十步停下来，「我们回去吧。」

沈渡皱眉，「可是……」

「没有可是，」我拽着他的袖子就往下拖，「我肚子饿了，师兄你上次说给我做桂花糕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沈渡被我拽得踉跄了一下，无奈地笑，「好好好，回去给你做。」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道拐角的方向，眼神里有片刻的恍惚。

但最终还是跟着我走了。

——

身后，拐角处。

红色衣角的主人缓缓走出来。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心一点朱砂痣，嘴唇殷红如血。

她看着我和沈渡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有意思。」

她抬手，指尖捏着一缕花粉，轻轻吹散。

「沈渡，你跑不掉的。」

——

【系统提示：大师兄·沈渡 堕魔线 进度-5%（当前82%）】

【第一次拯救·未完成】

【提示：宿主仅阻止了初次相遇，但沈清漪已标记大师兄，后续将调整计划】

【大师兄仍需两次拯救方可达成HE】

我盯着进度条，82%。

只降了5%。

沈清漪已经盯上他了，这才是最麻烦的。

——

回到师门，沈渡真的去厨房给我做了桂花糕。

他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的样子，和「堕魔屠城」这四个字完全不搭边。

「大师兄，」我趴在厨房门口，「你认识一个叫沈清漪的人吗？」

沈渡切桂花的手一顿。

「不认识。」

他说得很干脆，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醉仙草的药效还没完全退。

「那你会认识她的，」我说，「但她不是好人，大师兄你别信她。」

沈渡转过身看我，眼神复杂。

「小师妹，你今日很奇怪。」

「我知道，」我认真地看着他，「但大师兄你信我一次，好吗？」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好。」

他轻声说，伸手把一块桂花糕递到我嘴边。

「师兄信你。」

我咬了一口桂花糕，甜的。

但心里沉甸甸的。

因为我看到——

【系统提示：大师兄·沈渡 好感度+5（当前：信任）】

【警告：好感度提升可能导致宿主动摇，请宿主牢记任务目标】

我没动摇。

我只是在想，一个这么温柔的人，到底要经历什么，才会变成梦里的样子？

——

当天夜里，我睡不着，在院子里打坐。

月光很好，照得地面像铺了一层霜。

「小师妹。」

院墙上传来一个声音，我抬头，看到二师姐苏映寒坐在墙头，手里捧着一个丹炉，炉子里冒着诡异的绿光。

「二师姐？」我有点意外，苏映寒是师门里最孤僻的人，整天泡在丹房里，几乎不和人交流。

「你今天去落霞峰了？」她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怎么知道？」

苏映寒没回答，从墙头跳下来，走到我面前。

她把丹炉举到我面前，里面的绿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光。

「这炉『问心丹』能测出一个人是否被外物影响，」她说，「你身上有醉仙草的残留，谁给你下的？」

我愣住了。

二师姐的丹术，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不是我，是大师兄中了。」我说，「落霞峰有人提前撒了醉仙草的花粉，想对他下手。」

苏映寒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丹炉里的绿色液体，液体表面浮现出一个人影。

红色衣裙，眉心朱砂。

「沈清漪，」苏映寒念出那个名字，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魔道的人，敢动我青云派的人。」

她转身就走，丹炉里的绿光在她手心跳动。

「二师姐，你去哪？」

「炼丹，」她头也不回，「炼一颗能解百蛊的『破妄丹』。」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系统显示的「炼丹线」。

二师姐苏映寒，被炼成丹。

不是她炼别人，是别人炼她。

原著里，她的丹术天赋被魔道盯上，魔尊抓了她，把她活活炼进丹炉，炼出一颗能让人突破大乘期的「逆天丹」。

她在丹炉里惨叫了三天三夜才死。

——

【系统提示：二师姐·苏映寒 炼丹线 进度+3%（当前45%）】

【原因：苏映寒主动介入大师兄事件，被魔道势力关注】

我深吸一口气。

一个还没救完，另一个的进度又涨了。

这师门，是捅了BE的马蜂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