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的生活远没有林浩宇想象的那般容易,往日里他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可如今,他只是一个刑期在身的犯人,每天在狭小的牢房里度日,受尽了旁人的冷眼与排挤。
牢房里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霉味,同牢房的狱友大多是穷凶极恶之辈,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林浩宇落得这般下场,平日里总免不了冷嘲热讽,故意戳他的痛处。
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友靠在床边,斜着眼瞥他,语气满是戏谑:“我说林大少,以前你出门都是豪车接送,身边围着一堆人讨好,现在呢?还不是跟我们挤在这破牢房里,一无所有。”
旁边另一个狱友也跟着起哄,掏出手机晃了晃,刻意提高音量:“可不是嘛,我昨天还刷到你前女友舒芊的新闻,人家现在自己开了设计公司,成了业内有名的老板,身价暴涨,风光得很,早就把你抛到九霄云外,连提都不愿提你了。”
“人家现在身边有大人物撑腰,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哪还会记得你这个背叛过她的前男友。”
这些嘲讽的话语,像一根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林浩宇的心里,让他颜面尽失,更勾起了他心底翻涌不止的嫉妒与不甘。
他蜷缩在牢房的角落,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不甘心!
凭什么舒芊在离开他之后,能一路逆袭,活成万众瞩目的模样,而他却要身陷囹圄,受尽屈辱,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林浩宇总会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
想起舒芊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了他掏心掏肺 放下身段迁就他,可那时候的他,却被猪油蒙了心,嫌弃舒芊的好,和舒柔纠缠不清,还联手舒家人算计她、伤害她,甚至在她深陷危难之时,毫不犹豫地弃她而去。
直到失去一切,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当初丢掉的,是多么珍贵的真心。
悔恨如同藤蔓,缠的让他喘不过气。他越发想要重新拥有舒芊,想要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放弃。
于是,林浩宇开始趁着亲戚探视的机会,一遍遍地手写忏悔信,字里行间满是卑微与讨好,托亲戚务必转交给舒芊。
他握着笔,指尖颤抖,在信中苦苦哀求:“芊芊,我知道我以前混蛋至极,我不该出轨背叛你,不该联手别人算计你的家产,更不该在你最难的时候伤害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年少无知,不懂珍惜,失去你之后,我在牢里每一天都活在悔恨当中,我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你,一直都在想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等我出狱,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对你,用余生弥补我所有的亏欠,我们重新在一起,求求你了。”
探视的亲戚拿着林浩宇写好的信,看着他憔悴落魄的模样,终究是心软,转头便找到了舒芊的公司,执意要把信交给她,还不停在一旁劝说。
亲戚拉着舒芊的胳膊,语气恳切:“芊芊啊,我知道你心里恨浩宇,可他现在真的知道错了,在牢里受了这么多苦,也得到惩罚了。年轻人谁没犯过错,知错能改就好,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你们毕竟真心相爱过,有过那么多过往,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情,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舒芊看着手里那封所谓的忏悔信,只觉得无比讽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一字一句,冷漠地回怼。
“犯错?他那不是犯错,是步步为营的精心算计,是丧尽天良的害人害命,他不仅想霸占我家的财产,更是想置我于死地,害我母亲含冤多年,这不是简单的犯错,是恶毒,是罪孽!”
“相爱一场?从前我掏心掏肺,把所有的真心都捧到他面前,他却肆意践踏,一边心安理得享受我的付出,一边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联手外人伤害我,他这种人,根本不配谈感情!”
“你回去吧,不必再替他说任何好话,也不必再替他传话,我和林浩宇之间,早在他一次次背叛伤害我的时候,就彻底结束了。这辈子,我永远都不可能回头,往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舒芊的话语决绝又犀利,没有丝毫留情,彻底斩断了和林浩宇之间最后一丝牵连,眼神里的冷漠,是历经伤痛后的清醒,更是对过往所有不堪的彻底放下。
亲戚被舒芊怼得哑口无言,看着她坚定的神情,知道再劝无用,只能悻悻地拿着信离开。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找舒芊的陈明看在眼里。
陈明看着舒芊略显冷沉的侧脸,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信件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回到办公室后,陈明的助理跟在身后,看着桌上那封林浩宇写的忏悔信,低声询问:“陈总,林浩宇一直在狱中纠缠舒小姐,要不要我直接出面,处理掉监狱所有的书信传递和探视渠道,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陈明站在窗边,目光沉静地看着楼下,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用强行干涉,不要打扰她的决定。”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办公室,眼神冷冽,语气坚定:“但无关紧要的人,不配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浪费她的心情。”
助理立刻会意,点头应下,转身便去安排。
没过多久,监狱里所有对外传递书信、口信的渠道,以及林浩宇的探视申请,全都被全面封锁,再也没有任何消息能从林浩宇那里传到舒芊耳边,彻底隔绝了他所有的纠缠。
而另一边,关押在看守所里的刘梅,接连听闻沈万山的计划失败、自己的算计全部落空、舒芊却一路风生水起的消息,心态彻底彻底崩溃,陷入了疯狂的偏执之中。
管教端着饭菜,走到她的牢房门口,耐心地劝说:“刘梅,你的罪行证据确凿,尽早认罪坦白,交代所有幕后事宜,还能争取从轻判决,不要再负隅顽抗了。”
刘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头发凌乱,眼神猩红,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对着管教疯狂嘶吼,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我不认!我不服!凭什么所有的过错都要我来承担,凭什么舒芊可以活得那么风光,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落得这般下场!”
“是她欠我的,是苏家欠我的!是舒芊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所有的计划,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她好过,就算绝食,我也绝不认罪,我要拼死反扑,爆出所有陈年黑料,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她嘶吼着,一把推开牢门前的饭菜,情绪彻底失控,打定主意要鱼死网破,在最后关头,用尽一切手段报复舒芊,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一场来自刘梅的疯狂反扑,即将拉开序幕,而舒芊早已做好准备,从容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