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暮色落下来,客厅暖黄的灯光裹着一室安静。
地毯上摊着一大盒机械组乐高,零件分门别类铺了一地。王一博盘腿坐着,指尖捏着细小的积木块,神情专注得像在调试赛车零件。洛鸢挨着他靠在沙发边,一只脚轻轻搭在软垫上,脚踝还缠着轻薄护具,不敢随意乱动。
她凑过去看他手里的步骤图,指尖轻点图纸一角:“你这块拼反了,卡扣对不上的。”
王一博抬眼瞥她,乖乖拆开重新对位,低声笑:“也就你看得这么仔细。”
两人凑在一起慢慢拼乐高,偶尔递零件、偶尔低声唠几句闲话,安安静静的,氛围软乎乎的。拼到一半嫌坐着无聊,干脆开了主机联机打游戏。
王一博手速又快又稳,走位利落,一路带飞。洛鸢窝在旁边沙发里,单手操控,时不时被对面偷袭输掉对局,微微鼓着腮帮子瞪他:“你都不知道让让我?”
“竞技精神不能让。”嘴上这么说,下一秒就帮她把对面全队拿下,转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行了,帮你报仇了。”
玩了好几局,王一博惦记着隔天的赛道练习,起身换了骑行服,戴好头盔,要去楼下专业练车场跑圈。
洛鸢脚伤没好利索,没法跟着去,只能挪到落地窗边坐着,隔着一层玻璃望向练车场。
晚风微凉,他骑着机车在空旷场地里压弯、提速、走线,每一个动作都娴熟利落,带着刻在骨子里的专业与桀骜。
他跑几圈就会放慢速度,抬头往窗边望一眼,看见她乖乖坐着看自己,唇角不自觉弯起。
洛鸢就安安静静趴在窗沿,看着他一遍遍地练车,眼底满是温柔和欣赏。没法陪他一起追风,就安安稳稳做他身后,静静看着他发光的那个人。
等他练完回来,一进门就走到她身边,弯腰轻声问:“坐这么久累不累?脚有没有不舒服?”
伸手小心翼翼帮她调整护具,动作温柔又细致。
洛鸢伤好那天,真的像是解禁归山、重获自由。
缠了许久的护具终于彻底摘掉,脚踝活动起来再没有牵扯的钝痛,能稳稳落地、能随意迈步,不用再小心翼翼拘着自己。
像被圈在窗边憋了好久的小野豹,终于卸下束缚,眼里一下子亮得不行。
王一博看着她试着踮脚、转圈,眉眼都松开来,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笑意和宠溺。
这下好了,不用再只能坐在窗边看着他练车,不用只能窝在沙发陪他拼乐高、打游戏。
追风、压弯、滑野雪,所有以前并肩做过的事,他们又可以从头一起做一遍了。
雪场人来人往,两人都裹得严严实实,滑雪服、头盔、护具全副武装,捂得只露出一双眼睛。
洛鸢脚伤刚好没多久,心里早就憋着劲儿想上雪道,可王一博半点不敢放松,从头到尾都绷着心。没直接带她去难度高的野雪道,只选了场内最平缓、人流量少的初级练习道,稳稳当当陪着她慢慢适应。
他全程跟在洛鸢身侧,不敢离远,目光一刻不离她脚下的雪板。时不时出声叮嘱:“慢点,重心往内侧压,别急着加速。”
生怕她刚痊愈的脚踝再受力抻到,每一次她稍稍加快滑行,王一博都会立刻轻声叫停,滑到她身边,仔细打量她的站姿和脚步,柔声问:“脚踝有没有不舒服?疼就立刻停下,不许硬撑。”
洛鸢无奈又好笑,明明自己滑雪功底顶尖,偏偏在他这儿,被当成需要小心翼翼护着的小朋友。
他不敢让她冲坡、不敢让她做花哨动作,就安安稳稳陪着她在平缓雪道一圈圈慢滑,随时准备伸手扶她。全副武装裹在厚重雪服里,肢体挨得很近,滑行时气息交缠,不用多说什么,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在意和小心翼翼的偏爱。
就只想让她慢慢适应,稳稳当当,一点都不许再受伤。
雪场边上风轻轻吹着,两人全副武装,头盔雪服捂得严实,只露着眉眼。
不远处好几对情侣黏在一起滑雪,男生把女生稳稳抱着,慢悠悠顺着缓坡往下溜,氛围感拉满。
洛鸢看得眼弯起笑意,转头就故意逗身旁的王一博,语气带着点大小姐式的撒娇调侃: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都会抱着女朋友滑呢。”
她抬手碰了碰他胳膊,眼底满是促狭:
“快,你手机拿出来搜搜,学学人家怎么抱。”
王一博本来正低头盯着她的脚踝,还在暗自琢磨怎么滑才不会抻到伤处,被她这话弄得一愣,耳尖悄悄泛红。
他无奈叹了口气,随便扫了两眼,皱着眉一本正经讲道理:
“别瞎想,公主抱那种横着抱不稳,下坡容易晃,你脚刚好,经不起折腾。”
说着他主动站定,双腿微微分开稳住重心,朝她伸了伸手:
“过来,就抱小孩那种姿势最安全。你跨坐在我腰上,腿夹紧点,我托着你,慢慢滑,一点都不颠。”
洛鸢忍着笑乖乖走过去,圈住他脖颈,轻轻跨坐在他胯间。
王一博一只手稳稳托住她臀侧,另一只手护着她后背,把人圈得牢牢的,压低重心,踩着雪板一点点往前缓慢滑行。
风声细碎,雪沫轻轻扬起,他滑得极慢极稳,全程都在留心身上人的状态,低声叮嘱:
“坐稳了,别乱动,脚踝别用力。”
洛鸢靠在他肩头,憋着笑意悄悄弯了眼,故意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得逞似的满心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