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偏爱，绝对不是为了以后吃软饭。

下课铃终于响了。

秃头老师意犹未尽地收起教案，临走前不忘朝林川的方向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聊天的聊天，补觉的补觉，有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往厕所方向去了。

林川正准备趴桌上缓一缓——刚才跟系统斗智斗勇，精神消耗属实不小。

“林川！”

一只白净的手伸过来，把一本摊开的笔记怼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江林雪侧着身子坐在他旁边，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活泼笑容，但一对上林川的视线，睫毛便飞快地扇了几下，像受惊的蝴蝶，理直气壮里藏着一丝慌乱。

“你刚才课上讲的圆锥形破防理论，我刚才想了想，感觉有个地方不太对。”

林川微微一怔。江林雪虽然平时爱笑爱闹，但他知道这姑娘的学习能力有多恐怖。她在学习上向来有一股不服输的劲，表面上笑容满面，实际上早就把该学的不该学的都预习完了。

“哪里不对？”他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

江林雪葱白的指尖点着笔记上画的一个草图，上面是她自己推导的武器受力分析模型。

“你看，你说圆锥形攻击因为质量集中、以点破面，所以能有效破开超凡力场的包裹防御。这个逻辑我认可，但是——”她话锋一转，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看着林川，“你有没有考虑过力场本身的属性？”

“比如说，如果对方是木系力场，木系的能量特质是韧性，它那种包裹不像金系那样硬碰硬，更像是一层有弹性的网。”她用笔在草图上画了几道波浪线，“圆锥刺下去，会不会被韧性吃住，反而拔不出来？这种情况下，剑形武器的高速切割会不会更有效？”

林川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确实有水平。他刚才课上讲的只是一般情况下的通解，但具体到属性克制，确实没有展开。而江林雪说的这个角度，已经超出了下周课程的范畴——这是下个月的进阶内容。

“你……”他忍不住问，“你预习到哪儿了？”

江林雪眨眨眼，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你猜。”

林川无语。

好家伙，系统给他电成卷，这姑娘纯靠自己也能这么卷。

他正准备认真跟她讨论属性克制的变量问题，一道怯生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那个……林川同学？”

两人同时抬头。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林川的课桌旁，手里攥着一本课本，封面上写着《超凡理论基础》。她叫苏念瑶，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平时存在感不高，说话总是细声细气。她的表情有些局促，眼神在江林雪和林川之间来回游移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林川身上。

“我、我刚才课上老师讲的那段，就是超凡力场如何散播出去控制周围物体那个原理……我没太听懂。”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也红了起来，“你能不能，再给我讲一遍？”

空气安静了一秒钟。

江林雪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她没说话，脸上也还是挂着那副笑容，但林川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苏念瑶，从上到下，很快的一眼。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算不上敌意，但也绝对不算友好。

然后她重新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笔记，一个字都没说。

她在等。

等林川怎么回答。

林川当然感受到了身边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他抬起头，朝苏念瑶礼貌地笑了一下。

“嗯……这个内容老师刚讲完，其他同学应该也有做了笔记的。”他的语气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确，“我这边要先解决江林雪的问题，她这个问题是下月才要讲的内容，只有我能给她讲，比较急。你先去问一下其他同学吧，好吧？”

他说完，目光便自然地收回来，重新落在江林雪的笔记上。

苏念瑶愣了一秒，随即连忙点头：“啊，好、好的，打扰了……”她的睫毛低垂，勉强挤出个笑容。

她抱着课本转身走了，脚步有些快，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川，马尾辫随之在身后轻轻摆动。

江林雪还是低着头看笔记，但她翻页的动作停住了。

过了大概三秒钟，她才抬起头来，看着林川，表情还是那副活泼的笑模样，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开心了不少。

“行啊林川，”她把笔在指尖转了个圈，“‘比较急’——你怎么知道我这个问题比较急？”

林川面不改色：“下月才讲的内容你现在就拿来问，当然是急。”

“哦。”江林雪点点头，尾音微微上扬，忽然把笔记本又往他面前推了推。她语气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得意，但仍极力维持着求知若渴的正经模样，“那你赶紧讲吧。木系力场韧性的应对方案，我要听详细的。”

她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晶莹的莲花项链在她胸前晃动。

林川怔怔地看着她，心里丝丝悸动——说句实话，哪怕没有狗系统，他的心也会被江林雪捕获。

窗外阳光正好，树影在课桌上晃动。

【叮——江林雪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61。】

看着那上涨的好感度，林川会心一笑。

就在他和江林雪刚刚将那复杂的课题讨论完毕时，教室后门传来一阵喧闹，几个男生满脸涨红地冲了进来，兴奋地大喊：“太好了！下节课改成实战模拟了！”

“实战模拟？是那个最新的虚拟仓实战吗？”

“对！就是那个！不用上枯燥的体术训练和生存理论课了！哈哈，我等这节课好久了！我带你们去！”

那群男生像一阵风似的又跑了出去。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原本沉闷的空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同学们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躁动。

此时，林川和江林雪刚刚将那个复杂的课题暂时告一段落。听着耳边嘈杂的欢呼声，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虚拟仓实战模拟……”林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可是个好机会。”

他转头看向江林雪，语气自然地邀请道：“走，林雪，我们去看看？”

“嗯。”

江林雪低低地应了一声，心脏却莫名地加速跳动起来，心里悸动：怎么突然叫得那么亲密？

两人并肩走向模拟舱教室，江林雪忽然轻声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秘境等级从一到九划分，等级越高，里面能容纳的生物上限就越强。”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如果学校丧心病狂地弄个二阶秘境来，那可就麻烦了。”

进入虚拟仓教室放眼望去，整个空间充满了冷冽的科技质感，一个个形如水滴的流线型模拟舱静静伫立在地面上，泛着幽微的金属光泽。不少男生早已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围着那些设备反复抚摸，眼神里满是对稀世珍宝的痴迷。

就在这时，教室中央的讲台上方光芒一闪，一道虚拟投影凭空浮现。一个画风Q版、表情灵动的人脸表情包在半空中欢快地跳跃了两下，随即发出了清脆的声音：“Hello，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智械，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智老师’。”

投影顿了顿，语气轻快地继续说道：“相信大家已经厌倦了枯燥的体术训练以及生存理论课，又考虑到全班都已经达到17岁，所以学校特意决定，让我来接管你们的实战课程。”说着，它还在空中转了个圈，展示着自己的活力，“虽然大家在理论上都是优秀的选手，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要先为大家做一些基础的介绍。

在秘境中，大家主要的生存威胁，就是妖兽。”

“妖兽，虽然种类繁多，但其战力核心主要由两个维度决定：一是血脉等级，二是修为等级。血脉等级由低至高依次划分为：普通级、精英级、史诗级、领主级以及君王级。”

“而我们本次的实战模拟，主题为‘极限生存’。你们的任务，是在二阶秘境中存活整整十天，方算成功。”

二阶秘境？！底下的同学一阵嘈杂。

智老师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当然，考虑到此次模拟的难度系数极大，如果失败了，各位同学也无需灰心丧气，可以前往天枢城参观。但若是能挑战成功，学校将会给予极其丰厚的奖励！”

智老师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由于大家目前尚未成为正式的超凡者，所以在模拟中选取属性时，请尽量遵循本心，选取自己最心仪的属性。至于技能搭配，建议优先选择偏向生存类型的辅助技能。”

“好，提醒到此为止。大家准备进入，模拟……正式开始！”

林川和江林雪相视无奈一笑。林川说道：“选一处临近的虚拟舱吧，随机距离会近很多，也许能相遇。”

说完，他们并肩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