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灵魂契约

徐嘉树洗漱完

指尖还残留着温水的温润

轻轻关上卫生间的门

客厅里的灯光柔和

张奕然和王橹杰已经把残局收拾得差不多

地面拖得光洁

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空气清新剂的清香

他脚步放轻

朝着卧室走去

这是一间不大却整洁的房间

被褥铺得平整

床头还放着一个崭新的抱枕

徐嘉树坐在床边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床单

原本被两人温暖举动冲淡的陌生感

此刻又悄然涌上心头

而随之而来的

是铺天盖地的思念

也不知道青善现在怎么样了

心口瞬间堵的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指尖有些发颤地输入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他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或许能有奇迹

能重新联系上她

深吸一口气

他终究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怀着最后一丝试一试的心态

将手机贴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一遍又一遍

刺耳又扎心

徐嘉树缓缓放下手机

屏幕暗下去

映出他眼底的落寞

果然是这样

他早该明白的

可心里偏偏还存着那点执念

不肯死心

如今这冰冷的提示音

彻底掐灭了他最后一点希冀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

酸酸涩涩的

闷得发慌

他望着窗外昏黄的路灯

夜色静谧

可他的心里却翻江倒海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和原本世界彻底割裂

那他如果没完成任务回不到原来的世界

是不是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李青善了？

他蹲下身

把脸埋在膝盖里

肩头轻轻颤了颤

这个念头像根细针

一下下扎在心上

酸意顺着鼻腔往上涌

眼眶瞬间红了

—————————时间线—————————

另一边属于李青善的世界

也被突如其来的慌乱与恐惧笼罩

她和温葵通着电话

听筒里温葵的声音满是慌张

背景里是刺耳的砸门声

下一秒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刺破听筒

紧接着就是刺耳的电流杂音

通话毫无征兆地被切断

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李青善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疯了一样反复回拨

可每一次听到的都只有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一遍又一遍

像魔咒一样敲打着她的神经

她听着门外持续了许久的粗暴咒骂

心脏狂跳不止

满脑子都是温葵出事的画面

吓得眼泪直掉

几分钟后

那凶狠的砸门声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了

楼道里瞬间陷入死寂

连一丝脚步声都听不到

李青善愣在原地

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心脏悬在了嗓子眼

他是走了吗？

怎么会突然没声音了？

会不会是躲在门外故意骗她开门？

各种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乱窜

她双腿发软

却还是强撑着仅有的勇气

一点点挪到门边

手指颤抖地握住门把手

缓缓拉开一条窄缝

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映入眼帘的是

一个戴着深色鸭舌帽口罩的陌生男生

身形挺拔

眼神平静地看向她

周身没有半点恶意

却让李青善瞬间绷紧了神经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没等李青善反应过来

男生便先低声开口

声音低沉又清晰

一字一句传入她耳中

“以后他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温葵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只是还昏迷着”

“如果实在很想她梦里或许会见到”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

在李青善脑海里轰然炸开

信息量太大

她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一片空白

半天反应不过来

温葵她出什么事了？

梦里才能见到又是什么意思？

混乱中她只抓住了最揪心的那个重点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带着哭腔急切追问

“温葵她出车祸了对不对？”

“她现在在哪？”

“谁撞的她？”

男生语气依旧平静

没有丝毫波澜

面对李青善这一连串的问题

只回答了最后一个

“事发地点没有监控”

“没拍到肇事者”

“我已经报警了”

“具体结果等警方调查”

李青善彻底懵了

眼前的男生陌生又神秘

却精准知道她的困扰

知道温葵的遭遇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

“你是谁？”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男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

上面工整地写着一串手机号码

递到她面前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

“总之我以后会保护你”

“这是我的手机号”

“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

男生没再停留

转身快步走进楼道的阴影里

只留下李青善一个人站在门口

手里攥着那张写着手机号的便签

看着那串数字

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整个人僵在原地

几秒后反应过来

他还没有告诉自己温葵现在在哪

李青善追出去后

早已没有刚才那个男生的踪迹

她想都没想立刻拨通了那个号码

“温葵她现在人在哪？”

“我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

“什么狗屁梦里见”

“我现在就要见她”

-电话已然挂断-

—————————时间线—————————

手机震动声传来

徐嘉树指尖还残留着刚擦过眼泪的湿意

眼眶泛红

鼻尖也还透着股未散的酸涩

他深吸一口气

抬手胡乱抹了把脸颊

把那点没干透的湿意彻底掩去

才按下接听键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妈妈”

听筒里立刻传来熟悉的温柔嗓音

“怎么样啊宝贝”

“新环境还适应吗？”

“公司离宿舍远不远？”

“有没有好好吃饭？”

一句接一句的叮嘱询问

戳得徐嘉树心口更发紧

他垂着眼

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压着喉咙里的哽咽

尽量扯出一个轻松的语气

“都挺好的”

“公司安排的宿舍很舒服”

“大家都挺照顾我的”

“那就好”

“就是你一个人在外面”

“要好好照顾自己”

“一定要按时吃饭”

“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啦妈妈”

徐嘉树应着

嗓子却莫名发哑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

生怕被妈妈听出异样

可电话那头的人终究是最懂他的

妈妈顿了顿

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

“宝贝”

“你是不是哭了？”

徐嘉树的心猛地一揪

指尖猛地僵住

他强迫自己把声音放得更稳些

甚至刻意笑了两声

掩饰着眼底的湿意

“没有啊”

“我怎么可能会哭”

“可能是今天第一天怪累的”

“这刚收拾完也没顾得喝水”

“嗓子有点干”

“真的？”

妈妈显然不信

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你可别骗我哦”

“在外面受了委屈或者累了”

“就跟妈妈说”

“别自己憋在心里”

“真的没有”

“我挺好的”

妈妈也没再追问

徐嘉树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维持的轻快

可尾音还是藏不住那点不易察觉的颤

他对着听筒

轻轻说了句

“妈妈”

“你也照顾好自己”

妈妈笑了笑

“嗯嗯”

“训练加油哦”

“妈妈期待你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嗯嗯”

“你早点休息”

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生怕再多说一句

就忍不住暴露自己的情绪

挂掉与妈妈的通话

徐嘉树将手机轻轻放在床头

他不想再陷在低落的情绪里

起身走到摊开的行李箱旁

慢慢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只是想用这琐碎的忙碌

填满脑海里被李青善占满的空隙

收拾了没一会儿

浓浓的困意便席卷而来

他靠在床边坐下

望着房间里陌生的陈设

心里一遍遍念着李青善的名字

满心都是怅然

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她爸爸有没有再找她麻烦

哪怕是听听她的声音

也好

哪怕做梦能梦见她

也好

思念缠缠绕绕

困意也越来越重

他没再强撑着收拾

缓缓躺下

思绪也变得朦胧

伴着这份绵长的牵挂

梦里是漫无边际的白

浓稠的雾霭像揉碎的棉絮

轻飘飘裹着周身

像踩在绵软的云里

只有朦胧的白光漫在视野里

分不清天与地的边界

风是温的

拂过脸颊时轻得像羽毛

却吹不散这层厚雾

温葵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

指尖划过雾霭

只触到一片微凉的虚茫

周遭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

像孤身站在无人的秘境里

她走了许久

雾色依旧浓稠

直到耳边忽然飘来一声轻唤

“温葵”

是青善的声音。

温葵的心脏猛地一缩

脚步瞬间放快

甚至忍不住小跑起来

拨开身前挡着的雾霭

掌心划过的白雾像水波般漾开又合拢

那声音越来越近

牵引着她往前

脚下的绵软渐渐淡了

眼前的白雾也开始丝丝缕缕地散开

像被无形的手拨开的帘幕

雾气褪去的地方

慢慢凝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点点从雾里浮出来

真的是李青善

“温葵！”

这一声呼喊

彻底打破了梦里的静谧

两人同时朝对方扑过去

穿过最后一缕散开的白雾

紧紧相拥

温葵手臂用力箍着她的后背

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抹真切的温度

李青善也回抱着她

脸颊贴在她的颈侧

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连彼此心跳的频率都清晰可闻

身侧的白雾还在缓缓飘着

淡淡的白光裹着相拥的两人

周遭依旧安静

却不再是孤身的寂寥

只有彼此相拥的温度

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在这片白雾笼罩的梦里

轻轻漾开

【宿主你好】

【请问是否需要绑定灵魂契约】

头顶上方一道机械声响起

俩人同时疑惑抬头看

“灵魂契约是什么？”

【灵魂契约可以让你们两人在梦里相遇】

【但是契约一旦绑定】

【为期三年不能解除】

【直到宿主完成攻略任务】

机械音的余韵还在白雾里轻飘飘地荡着

李青善眉峰微微蹙起

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

“攻略任务？”

她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困惑

“什么攻略任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缓缓松开李青善

却依旧轻轻扶着她的肩头

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眸里还映着梦里朦胧的白光

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珍惜

也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青善”

“你听我说”

“这件事听起来很荒唐”

“但我没有骗你”

“我去找你的那天确实出了车祸”

“再睁开眼我就穿越了”

“穿到了2024年”

“现在的身份是徐嘉树”

“必须攻略陈奕恒好感达到百分百”

“我才能回到原本世界”

李青善猛地睁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温葵

嘴唇微微颤动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穿越？

这样的事情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从未想过真的发生在自己最在意的人身上

之前觉得那个陌生男子对她说的话毫无厘头

现在看来发生的一切都有点头绪了

“自从你出事后”

“我再也打不通你电话”

“遇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男生”

“他替我解决了所有麻烦”

“他还和我说要是想见你做梦就会梦到”

“但是他不告诉我你的原体在哪”

她眼底那层因重逢漾开的柔意瞬间散去

只剩浓重的疑惑与警惕

雾气褪去的地方

慢慢凝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点点从雾里浮出来

真的是李青善

“温葵！”

这一声呼喊

彻底打破了梦里的静谧

两人同时朝对方扑过去

穿过最后一缕散开的白雾

紧紧相拥

温葵手臂用力箍着她的后背

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抹真切的温度

李青善也回抱着她

脸颊贴在她的颈侧

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连彼此心跳的频率都清晰可闻

身侧的白雾还在缓缓飘着

淡淡的白光裹着相拥的两人

周遭依旧安静

却不再是孤身的寂寥

只有彼此相拥的温度

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在这片白雾笼罩的梦里

轻轻漾开

【宿主你好】

【请问是否需要绑定灵魂契约】

头顶上方一道机械声响起

俩人同时疑惑抬头看

“灵魂契约是什么？”

【灵魂契约可以让你们两人在梦里相遇】

【但是契约一旦绑定】

【为期三年不能解除】

【直到宿主完成攻略任务】

机械音的余韵还在白雾里轻飘飘地荡着

李青善眉峰微微蹙起

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

“攻略任务？”

她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困惑

“什么攻略任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缓缓松开李青善

却依旧轻轻扶着她的肩头

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眸里还映着梦里朦胧的白光

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珍惜

也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青善”

“你听我说”

“这件事听起来很荒唐”

“但我没有骗你”

“我去找你的那天确实出了车祸”

“再睁开眼我就穿越了”

“穿到了2024年”

“现在的身份是徐嘉树”

“必须攻略陈奕恒好感达到百分百”

“我才能回到原本世界”

李青善猛地睁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温葵

嘴唇微微颤动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穿越？

这样的事情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从未想过真的发生在自己最在意的人身上

之前觉得那个陌生男子对她说的话毫无厘头

现在看来发生的一切都有点头绪了

“自从你出事后”

“我再也打不通你电话”

“遇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男生”

“他替我解决了所有麻烦”

“他还和我说要是想见你做梦就会梦到”

“但是他不告诉我你的原体在哪”

她眼底那层因重逢漾开的柔意瞬间散去

只剩浓重的疑惑与警惕

“你说有个陌生男生找过你？”

温葵的语速慢了下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斟酌

脑海里飞速闪过车祸后的碎片

一阵剧痛

李青善看着她骤然凝重的神情

手心轻轻覆上温葵的手背

“你怎么了？”

温葵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顺着脊背往上爬

太巧了

巧得根本不像意外

她穿越成徐嘉树

本身就是匪夷所思的事

而这个陌生男生

不仅知道她会和李青善在梦里相遇

还偏偏刻意隐瞒她原体的下落

为什么？

他到底是谁？

这一切和他有什么关系？

【宿主】

【请问是否需要绑定灵魂契约】

系统的声音又响起

温葵看着眼前泪眼婆娑满是依赖的李青善

她好不容易才再次触到这份温暖

根本舍不得放开

可这背后藏着的谜团

像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更让她不安

她的原体

到底是生是死

在哪里

那个陌生男生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绝对不能稀里糊涂绑定这份契约

温葵深吸一口气

抬手轻轻擦去李青善眼角的泪

眼神坚定又带着警惕

望向这片漫无边际的白雾上空

刚要开口回答

却被李青善抢先

“我们绑定”

【恭喜宿主】

【灵魂契约绑定成功】

温葵眼里带着疑惑转头看向她

李青善坚定地回应着她

“绑定契约我们就可以在梦里见面”

“我们至少可以看到彼此”

“可以对话”

“这个对于我们两个还是有利的”

确实

至少我们可以见面

“我们只有彼此了”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我们一定要揪出幕后操作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