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被网暴的第十五天,夏晚做了一个决定。
"清颜,我要去查林若曦的黑料。"
苏清颜正在吃泡面,闻言抬起头:"你?"
"对!"夏晚握紧拳头,"她能雇水军黑你,我就能找出她的把柄。她不是白莲花吗?我就不信她真的干干净净!"
苏清颜皱眉:"晚晚,你别冲动。如果被发现了——"
"发现就发现!"夏晚打断她,"清颜,你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你不去反击,她们就永远觉得你好欺负!"
苏清颜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小心点。"
夏晚开始行动了。
她查到,林若曦的工作室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的"公关费用",数额巨大。
她查到,林若曦的社交账号有大量"水军痕迹",很多看似是粉丝的账号,实际上是同一家公司的批量注册。
她还查到,林若曦和江哲的关系似乎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两人经常在深夜一起出现在某些高档场所,举止亲密。
"清颜,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夏晚激动地给苏清颜打电话,"江哲和林若曦有一张合照,是在一家私人会所里拍的,时间是去年年底。那个会所是王总名下的产业!"
苏清颜的声音很平静:"然后呢?"
"然后?这说明他们三个是一伙的!"
苏清颜沉默了几秒:"晚晚,这些东西不够。"
"什么不够?"
"不能证明林若曦雇水军黑我。"苏清颜说,"就算证明她和江哲有关系,那也只能说明她私生活混乱,不能说明这次的事是她策划的。"
"那怎么办?"
"继续找。"苏清颜说,"找到能直接证明她买水军的证据。"
然而,两天后,出事了。
夏晚正在咖啡厅里和线人见面,忽然收到公司发来的通知——她被辞退了。
与此同时,苏清颜也收到了微信。
"晚晚,我也被辞退了。"
两人坐在那个狭小的隔断间里,相顾无言。
"公司说我们两个串通泄露公司机密。"苏清颜的声音很平静,"要追究我们的法律责任。"
夏晚气得浑身发抖:"放屁!我们泄露什么了?什么机密?"
苏清颜看着手机屏幕,眼神沉静的可怕。
"晚晚,算了。"
"什么算了?!"
"不是我了算。"苏清颜转过头,看着夏晚,"是她们赢了第一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晚晚,你知道狼和羊的故事吗?"
夏晚愣了一下。
"羊跑得再快,也跑不过狼。"苏清颜轻声说,"但羊可以变成狼。"
某高档写字楼,CEO办公室。
陆承宇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站着他的助理小周。
"陆哥,事情查清楚了。"
小周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苏清颜和她助理夏晚被原公司以'泄露商业机密'为由辞退,但实际上是被人授意打压。她们两个现在租住在通州一个隔断间,经济状况非常困难。"
陆承宇翻开了文件。
"另外,苏清颜之前被林若曦雇水军网暴的事,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是林若曦的助理通过一家MCN机构雇的水军,付款记录、转账凭证都有。"
陆承宇的手指在文件上顿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小周犹豫了一下,"星辰娱乐的老板刘总今天见了一个人,是林若曦背后资本王总的下属。王总那边又追加了一笔钱,要彻底封杀苏清颜。"
陆承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也就是说,苏清颜以后在娱乐圈……基本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小周点头:"除非有更大的资本介入,否则以她现在的处境,没有人敢用她。"
陆承宇沉默了很长时间。
过了很久,陆承宇开口:"小周。"
"陆哥。"
"帮我办几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小周。
"第一,不要暴露我的身份。让底下的人用别的渠道,给苏清颜提供一个工作机会。不要是什么大角色,但要保证她能继续在这个行业里待下去。"
小周点头:"好的。"
"第二,继续收集林若曦那边的证据。我要最完整的那种,能一次性把她锤死的那种。"
小周愣了一下:"陆哥,您是打算……"
"我没打算什么。"陆承宇的声音很淡,"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第三,"陆承宇顿了顿,"帮我查一下,苏清颜接下来的生活来源是什么。她被原公司扣了罚款,又被辞退,应该没有多少钱了。"
"陆哥,您是想……"
"我说了,不要暴露我的身份。"陆承宇转过身,眼神平静,"你可以用别的名义,给她提供一些帮助。比如……某家慈善机构的援助之类的。"
小周点头:"明白了。"
陆承宇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的高楼大厦上。
"小周,你说一个人,如果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那还能叫活着吗?"
小周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回答:"应该……不能吧。"
陆承宇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那个三年前的视频。
视频里,苏清颜穿着白裙子,站在酒吧舞台上,闭着眼睛唱歌。
她的声音很干净,像山间的泉水,像林间的风。
陆承宇盯着屏幕,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