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乱世暗流 第二十一回
荆土分治定新约 刺史赴镇守疆垣
话说刘裕趁北魏大军休整、粮草未足之际,率残部狼狈东逃,一路辗转返回南朝宋都城建业。入城建康那日,刘裕一身征尘,免冠徒跣,入殿叩首请罪,宋主念其宗室身份,又怜其兵败折损,并未深究,只斥其“用兵失当,损我兵甲”,暂留其在朝中任闲职,暂管宗室事务。
彼时南北两军连年厮杀,皆兵疲粮尽,再无之力掀起全面大战。双方斥候暗中往来,于边境濡须口会晤,经多番交涉,终立盟约:以荆江交界之云梦泽为界,南北分治荆州故地,休兵息民,互不犯界。
盟约既定,南朝宋廷着手重建荆州统治。刘阳虽此前兵败南阳、丢失北荆州五郡,却因刘裕念及旧部情谊、又惜其宗族人望,加之并未涉谋反大罪,仅削去荆州刺史之职,调任建业朝中点名赋闲的“镇南中郎将”,虽无兵权,却仍领虚衔,留于建业任职。
为稳固荆州南境防线,刘裕又念刘阳久镇荆州,熟悉荆襄民情,遂下旨册封刘阳次子刘子鸿为新任荆州刺史,令其即刻赴任,镇守长沙、零陵、武陵、天门四郡,治所设于长沙,全权掌管南荆州军政事务,既要安抚南境百姓,也要严阵北魏动向。
旨意传至刘阳府中时,刘阳正于庭院中抚剑长叹。听闻次子刘子鸿受封荆州刺史,执掌南荆,他先是一愣,随即抚须苦笑:“我父子二人,一在建业赋闲,一赴南荆镇戍,虽无昔日权柄,却也算未绝刘家荆州香火。”身旁幕僚劝其“当谢恩赴任,以安刘裕之心”,刘阳颔首,当即修书一封,令刘子鸿速往长沙,又叮嘱道:“北有北魏虎视,南有刘裕戒备,你此去长沙,切不可学我昔日苛待将士,需收拢人心,整备城防,方能保南荆安稳。”
而北魏一方,兖州刺史凯撒听闻平定北荆、南北分盟,又察林羽久在荆襄,熟知南北军情,麾下林羽、林钦等将平定南郡、南阳、江夏、襄阳之功卓著,遂草拟表章,快马递往北魏朝堂。表章盛赞林羽“纳降安众,抚定北疆,功冠诸将”,奏请册封林羽为北魏荆州刺史,统领南郡、南阳、江夏、襄阳、荆州治城五郡,佩金印紫绶,总揽北荆军政大权,坐镇荆州主城,扼守南北咽喉。
北魏朝堂之上,众臣见荆州平定、边境安定,皆无异议,魏帝准奏,遣内侍省常侍带着圣旨、刺史印绶,星夜赶赴荆州,传旨任命。
消息传至北魏荆州大营,林濠、林木东、林羽、林钦诸将齐聚,闻听南北分治、林羽受封刺史,皆是振奋不已。林濠执林羽之手笑道:“林刺史今日得封,实乃实至名归!昔日你我战场交锋,今朝同殿为臣,共守北荆,此乃天意。”林木东亦道:“北荆五郡乃荆襄腹地,刺史之位,非你莫属。往后镇守边境,需得同心协力,固我北疆。”
不多时,北魏传旨官抵达荆州城下,林濠率全军将士出城相迎,仪仗森严,礼敬王命。中军大帐内,传旨官捧圣旨立于案前,当众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羽纳降安众,平定北荆,勋劳卓著,特授荆州刺史,佩金印紫绶,统辖南郡、南阳、江夏、襄阳、江陵五郡,掌军政民务,镇戍北疆,钦此!”
林羽身着戎装,跨步出列,双膝跪地,双手高擎,恭声道:“臣林羽,接旨谢恩!”传旨官亲手将圣旨与刺史金印交至林羽手中,林羽双手接过,叩首三拜,朗声道:“臣谢陛下隆恩,谢凯撒刺史举荐,谢林濠将军、木东将军鼎力相助!臣定当镇守北荆五郡,严拒南境侵扰,安抚百姓,整肃军纪,绝不让北魏北疆生分毫波澜,不负圣恩所托!”
传旨官见其言辞恳切、仪态庄重,含笑扶起道:“林刺史既有此志,荆州北疆便有了屏障,陛下与朝中诸臣,皆可高枕无忧。”
礼毕,林濠当即设宴,款待传旨官,席间与众将共议荆州治理之策。林羽举杯起身,对着林濠、林木东郑重道:“濠兄、木东将军,我林羽今日得掌北荆,全赖二位与诸位兄弟扶持。往后我坐镇江陵,便以南阳为北防门户,以襄阳为东守屏障,濠兄坐镇雍州、木东将军驻守兖州,四地互为犄角,若南境有警,我等即刻互通消息,共御外敌。”
林濠颔首应道:“善!我与木东将军已令兖、雍二州整备粮草,但凡北荆有需,粮草军械即刻调运。你只管放手施为,整顿吏治、安抚流民、操练兵马,北荆安定,我北魏南疆便稳如泰山。”
林木东亦道:“南有刘子鸿坐镇长沙,北有刘阳在建业赋闲,南朝宋看似安稳,实则内有猜忌。林刺史只需严守边界,不越雷池,待北荆休养生息、兵精粮足,日后再谋发展不迟。”
林钦站在一旁,拱手道:“刺史大人放心,末将愿率本部兵马,驻守江陵城郊,日夜巡查,严防奸细潜入,守护荆州主城安全!”
众将齐心,席间一片和乐。林羽接过刺史印绶,便意味着正式执掌北荆五郡,次日便移师江陵,就任荆州刺史。到任当日,他便下令开仓放粮,赈济南阳、南郡等五郡战乱流民,减免百姓一年赋税,鼓励农桑;又将降军与北魏本部精兵整编,严明军纪,严禁兵士侵扰百姓;同时在南北边境设哨所,派斥候日夜巡查,严防刘子鸿部越界滋事。
与此同时,刘子鸿率部抵达长沙,就任南荆州刺史。他谨记父亲刘阳叮嘱,一面收拢刘阳旧部,整备长沙城防,一面派人密切监视北荆动向,又快马递书建业,向刘裕禀报南荆情况,请求朝廷增派援兵、粮草,生怕北魏撕毁盟约,南下进犯。
而建业城中,刘阳每日闲居府中,或抚剑沉思,或研读兵书,虽无实权,却从未放下对荆州的关注。听闻次子刘子鸿镇守南荆、长子林羽执掌北荆,他时常对左右言道:“南北分治,荆州一分为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林羽既有才略,又得北魏信任,刘子鸿年少,需得步步为营啊。”
南北荆州,一治一守,一盛一稳。边境之上,斥候往来不绝,双方守兵隔界相望,虽无硝烟,却剑拔弩张。北荆州在林羽治理下,秩序渐复,流民归乡;南荆州在刘子鸿经营下,勉强安定,却粮草匮乏、兵力不足。一纸盟约,分了荆土,却分不断乱世之中的权谋博弈,一场关乎荆土归属的较量,正于无声处悄然酝酿。
正是:盟约分荆定疆界,刺史分镇各施为。
北荆整肃兴基业,南荆戒备隐风雷。
欲知南北荆州边境将起何种风波,刘阳在建业将有何动作,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