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湿的储物间里,冷风裹挟着灰尘扑面而来。
顾晏辞将苏晚紧紧拥在怀中,宽大的校服外套彻底裹住她冰凉颤抖的身子,隔绝所有阴冷与恐惧。
少女埋在他胸膛,肩头微微抽动,积压的委屈与后怕尽数宣泄。
方才被独自锁在密闭黑暗里的绝望,无人回应的呼救,孤立无援的恐慌,几乎快要压垮她。
“好了,不怕了。”
顾晏辞放柔嗓音,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后背,动作克制却满是心疼,
“我来得不算晚,一切都过去了。”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湿润的眼尾,白皙脸颊沾着薄灰,狼狈又可怜。
胸腔里的怒火汹涌翻涌,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寒戾。
温柔柔的所作所为,早已不是少女间的嫉妒打闹,而是恶意满满的拘禁与欺凌。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步步紧逼,不知悔改。
绝对不能再纵容。
苏晚缓了许久,才渐渐平复情绪,从他怀里轻轻退开,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角,声音沙哑微弱:
“她故意锁起我……想故意困到放学。”
偏僻储物间隔音极强,若是他没有及时发现,她怕是要被关到天黑。
阴冷密闭的空间,足以让人滋生无尽恐惧。
“我知道。”顾晏辞眸色冷冽,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这笔账,我会亲自跟她算。”
他牵起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缓缓熨平她的寒意,带着不容拒绝的安稳。
牵着她走出压抑阴暗的储物间,重回明亮的走廊。
光亮落下来,才勉强驱散心底残留的阴霾。
将苏晚安稳送回教室,安置在座位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手边。
确认她情绪稳定下来,顾晏辞直起身,周身气场骤然变冷。
“你乖乖待在这里,哪也别去,我很快回来。”
话音落下,不等苏晚开口阻拦,他已然转身,步伐冷硬,径直离开教室。
不用多想,他必然是去找温柔柔。
苏晚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头一紧,想要起身阻拦,却又清楚,温柔柔太过过分,的确该得到教训。
另一边,操场僻静的梧桐树下。
温柔柔正和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心情愉悦,满心以为苏晚此刻还被困在储物间里受尽折磨。
一想到苏晚无助恐慌的模样,她心底的嫉妒与快意便不断膨胀。
可下一秒,一道冰冷压迫的身影骤然停在面前。
顾晏辞面色阴沉,眉眼覆满寒霜,周身气压低到可怕,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周遭说笑的氛围瞬间凝固,同行女生纷纷下意识后退,不敢言语。
温柔柔笑容一僵,心底莫名发慌,强装镇定:“顾晏辞?你怎么在这里?”
“储物间,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少年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温柔柔指尖一紧,眼神躲闪,还想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没去过教学楼角落……”
“还要装?”顾晏辞步步逼近,目光锐利如刀,拆穿她所有伪装,
“指使班长骗她去整理物资,暗中锁门,刻意将她困在密闭杂物间,手段狭隘又恶毒。”
“从前散播流言、老宅挑拨、言语羞辱,我都可以当做年少任性,一再忍让。”
“但你蓄意囚禁、刻意恐吓,越过了我的底线。”
他从未对女生如此冷漠强势,可面对屡次伤害苏晚的人,所有温和尽数褪去。
温柔柔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脸色发白,却依旧不甘心,咬牙反驳:
“我只是教训她而已!她明明就不该缠着你,霸占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女,凭什么被你偏爱,凭什么压我一头?”
扭曲的嫉妒,暴露无遗。
“她好不好,轮不到你来评判。”顾晏辞眼神冰冷,
“你嫉妒、不甘,都是你自己的执念,不该转嫁到她身上,用卑劣手段伤人。”
“从今天起,别再靠近苏晚半步,不准再动任何歪心思。”
“若是再有下一次,就不是简单警告这么简单。”
“我会让你,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字字沉重,威慑力十足。
顾家少爷的手段,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温柔柔浑身一颤,彻底被他眼底的狠意吓到,再也不敢嚣张,满心惶恐。
顾晏辞懒得再多言,冷冷扫过她,转身离去。
背影决绝,不留半分情面。
经此一事,温柔柔彻底被震慑,心底的恨意虽未消散,却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对苏晚下手。
顾晏辞回到教室时,下课铃声刚好响起。
他快步走到苏晚身边,目光仔细打量她,确认她一切安好,才稍稍松了口气。
“解决好了。”他低声道,“她不会再敢对你动手。”
苏晚抬头望着他,眼底满是复杂情绪,感激、动容,还有藏不住的心动。
每一次她陷入困境,永远都是他第一时间赶来,为她扫平所有恶意。
走廊人来人往,喧闹嘈杂。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暧昧在无声之中蔓延。
经历过一场险境,压抑许久的情愫彻底失控。
情难自控,心意翻涌。
顾晏辞垂眸,望着她柔软的唇瓣,眼底深色沉沉,理智一点点瓦解。
周遭人流涌动,理智不断提醒他保持分寸,
可一想到她方才无助发抖的模样,心疼便压过一切克制。
禁忌的界限,在这一刻,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