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鑫蓁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眉目深沉,攥了攥手指,开车把晨晨送去了学校。
阮莹昨日闹了一天,身体很乏,来到学校办公,同事们也不太好意思同她寒暄,她乐得清静,等到临近下午下班的时候,才有同事过来斟酌着开口:“阮莹,你昨天还好吧。我们都想去看看你的,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说着便将口袋里大家一起买的糖果放到阮莹桌面上。
阮莹爱吃甜,大家都知道,她也大方,从前买了甜品都会和办公室同事们分享,这也算是投桃报李。
她笑了笑,挑了一块儿奶糖,温柔含笑说:“没事了,狗咬我,我不能再去咬狗。就是心里还有点膈应。别担心。”
“你昨天做得也挺酷,就是那个被你泼了芥末酱的岁老师嚼舌根,”对桌小姐妹忽然眼尖地看到阮莹脖子上一点朱红,眨眨眼,笑眯眯地压低声音和她耳语:“你有男朋友了啊?你们昨晚是不是偷着干坏事了?”
阮莹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瞧,脸上顿时漫上霓虹,不好意思地说:“没、没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同事虽然好奇但也没再多问,只继续说:“那天你走了之后来了两位警察,一位好像还是岁老师的未婚夫。不过她未婚夫倒是公事公办,一会儿询问我们取证,一会儿又去调监控,没有丝毫偏袒,你没看见把岁老师气得脸都青了,本来脸上都是绿色的芥末酱,那形象可笑死我了。还有那个柳呈祥,一听说要拘留,吓得差点尿裤子。为人师表这个德行,让人不齿。”
阮莹默默听着,心想许鑫蓁也算是对自己有心,心里面本来的迁怒此时也消去了大半。
晚上回到家里和晨晨吃过饭,在冰箱里整理剩菜,她今早肚子里有气,昨晚上许鑫蓁把她的晚饭都吃了,便没准备午饭,中午叫的外卖。
此时才蓦然发现早晨不止那两道菜,许鑫蓁还买了越南春卷和法棍,也是她爱吃的,一并放在冰箱中,上面贴了一张便笺:“你的午餐。”
可惜她并不知道,许鑫蓁也不说。
晨晨跟在阮莹身后,疑惑地问:“小姑,许叔叔今天怎么没来咱们家吃饭?”
“他来干嘛?”阮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着和他说。
“他不是喜欢小姑吗?”
阮莹将法棍从冰箱取出,放到暖气上暖和着,想着待会儿和晨晨分享,旋而一手捏了一块儿刚刚剥好的晶莹剔透的柚子转身放到晨晨口中:“谁说他喜欢我了?昨天是因为他帮了小姑一个忙所以才留他在家过一晚上。以后不会了。”
晨晨有些失落,他心里崇拜警察,所以对许鑫蓁很是尊敬,许鑫蓁待他也很亲和,昨天送自己却学校,提前下了车,一路将小晨晨扛在肩头,逗着他开心。
阮莹听着晨晨的讲述,心里一阵阵苦涩,哥哥嫂嫂家庭变故,造成晨晨没有享受过多少父母疼爱,懂事之后也是跟着自己,阮莹尚且还有孩子心性,难以给予晨晨渴求的父母之爱,倒是与许鑫蓁短短相处中,晨晨很是享受。
他闻听得阮莹这般说,手指甲扣弄着墙皮,小嘴儿嘟着,满脸写着郁闷。
阮莹叹了口气,跪坐在地面,和他视线平齐,双手捧着他的小脸蛋低低问道:“晨晨,你很喜欢许叔叔吗?”
晨晨点了一下头说:“他像爸爸。”想了想,他又补充说:“是以前的爸爸。爸爸以前也让我骑大马,还给我买冰激凌。”
阮莹的哥哥自从妻子去世之后每天饮酒度日,心情巨变,醉醺醺的时候还经常拿小晨晨撒气,有一次打得晨晨后背青紫一片,孩子只会哭,越哭大人越生气,酒瓶子即将扔过去的一瞬间,还是阮莹及时赶到发现,抱着晨晨去了医院。
自那之后晨晨总是畏惧亲生父亲,阮莹为了避免晨晨在受伤,也不怎么让父子二人相见。
阮莹用小手指勾着他的:“晨晨,小姑和你保证,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小姑还有爸爸,还有晨晨一起出去玩儿好吗?”
晨晨重重点头,扑到阮莹怀里紧紧抱着他。阮莹闭了闭眼,眼角滚下晶莹的泪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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