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血旺被端上来的时候,阮莹也不再矜持,虽然怕辣,可秋冬时节吃一碗热烫烫的毛血旺总是能让人忘记满身的烦恼,再说岁彤来者不善,自己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肠胃。
阮莹一边吃一边不停地用手做小扇子,慢慢给自己已经辣的麻酥酥的嘴唇降温。
可是这动作莫名的熟悉,她猛然放下手,讪讪地偷看许鑫蓁,他正在对付盘里的清蒸鱼肉,没什么反应。
吃得多了便觉得浑身燥热,阮莹艳红色的指甲抵在唇边,整张脸也是红艳艳的,像极了一朵开得正艳的芍药花,她微微一笑对众人说:“我去一下洗手间啊。”说着便拿着自己的包包离开了。
她手上都是沾染的油渍,幸亏带了湿纸巾和小肥皂,于是在洗手池中慢慢清洗着,脑海里却抑制不住地反复席间岁彤和许鑫蓁秀恩爱的一幕幕。
其实许鑫蓁基本不说话,除非是周诣涛问起工作上的事情,否则许鑫蓁就和自己一样,少说话多吃饭。
奈何岁彤一个劲儿嗲嗲地询问着许鑫蓁大事小事,又是夹菜又是关切,阮莹都快听吐了。
本来还挺有食欲的,现在一想起毛血旺器皿边缘反射出来的岁彤的朦胧面庞,伴随着那些红油和火锅底料,就有点想吐。
她在国外见多了大胆开放的小情侣,自己当年的舍友领着男朋友回来过夜,第二天两人赤身裸体的在楼台外面上演活春宫,她当时吓得跌坐在地上,人家却毫不在意。
可即便如此也没和许鑫蓁岁彤似的,腻腻歪歪,尤其是那个岁小姐,一颦一笑活像是八百年没谈过恋爱似的,恨不得每一口菜都喂到许鑫蓁嘴里。
阮莹擦擦手,心底腹诽,不是做戏给自己看还能是什么?手里的纸巾狠狠扔在垃圾桶里,阮莹低骂了一声“神经”。
“在说谁?”许鑫蓁不知何时站在洗手间门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
他的眼睛很好看,黑漆漆得,明亮有神,只是当了警察久了,直视旁人会让人心生畏惧。但阮莹从来不怕,横他一眼,哼笑说:“说你呢。”
“我怎么神经了?”
“你点的菜太难吃了,所以说你神经病。”
许鑫蓁越过她也去洗了洗手:“难吃?难吃你盯着那盘干贝沙拉发呆?”
阮莹霍然看向许鑫蓁,似是难以置信:“你、你什么意思?”
“我可不爱吃海鲜。”许鑫蓁低声说,耳尖微微有些可疑的红,阮莹自然看不见。
阮莹摸不准许鑫蓁什么意思,思忖了一下,小声嘟囔着:“你不爱吃,你女朋友爱吃啊。别扯上我,我和你早没关系了。”
“没关系,你看到我点了毛血旺,你脸干嘛那么红?”许鑫蓁玩味地看着阮莹。
阮莹的脸又像是滴血一般透出嫣红色。
“我猜你刚才是想踹我对吗?”许鑫蓁走到她身边。
这家饭店虽然菜式多种多样,但是装潢却倾向于中式装扮,洗手间前方便是一座汉宫花鸟十二扇屏风,外面的人除非转弯进入洗手间,否则根本窥探不到其中。
此时阮莹已经提到了屏风处,这个点饭店人不多,二楼包间好像只有他们四个人。
许鑫蓁站在她面前,听得阮莹极力辩解着:“我可没心思踹你,是不小心碰到了岁小姐。你别想歪了啊。”
“不是我想歪了,我是警察,你这点心思我能察觉不到?”许鑫蓁扬起唇角打趣着。
“那请问,许警官,你能不能察觉到你女朋友请我吃饭的原因呢?”阮莹双手盘在胸前,仰起头,不服气地挑衅着,“别说就是为了撮合我和周警官。”
许鑫蓁明白岁彤的意思,只是他也有私心,所以没有挑明,阮莹这么问,他稍稍正色,却没有回答,这也算是默认了阮莹的猜测。
阮莹冷笑一声:“她还真喜欢哄抬猪价,我都没怎么样呢,她就来我眼前秀恩爱,真恶心。”
许鑫蓁听她骂自己是猪,给气笑了。
阮莹撇嘴:“我要真想下手抢,她肯定是手下败将。”
“你要抢吗?”钟祈安忽然极慢地吐出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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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