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之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沙发上,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又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直到那股酸涩的感觉慢慢压下去,才走出卫生间。
翠花跟在我脚边,我坐到沙发上,它也跳上来,窝在我旁边,把脑袋搁在我的腿上。我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毛,盯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水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
我知道肯定是他们发来的消息。
但我现在不想说话。
一个字都不想。
手机又亮了。然后灭了。然后又亮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我没动。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比刚才急了一些,还伴随着一个压低的声音:

栗子?你在家吗?
我还是没动。我不想开门,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副样子,不想解释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只想一个人待着,让今天的记忆像潮水一样退去,然后明天醒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敲门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且他们开始唱歌了。
甚至还是用敲门声打节拍的唱法——“咚咚咚,咚咚咚,你~是~我~的~小~苹~果~”1
哈哈哈哈哈哈好吧
我趴在沙发上,身体僵了一下。
又是这首歌。
前段时间他们每天早上来敲我家门要去遛狗的时候,我每天早上除了听他们的歌,就是这首《小苹果》,以至于后来我一听到“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就条件反射地想捂耳朵。
他们已经成功地把一首广场舞神曲变成了我的噩梦BGM。
“咚咚咚,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门外几个人还在唱,偏偏他们还唱得特别投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们站在门口挤成一团、一边憋着笑一边唱歌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果然站着七个人。
丁程鑫站在最前面,手还举在半空中,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张真源站在他身后,嘴巴张着,正准备接下一句歌词。其他人挤在走廊里,有的靠在墙上,有的探着脑袋往门里看。
看到我开门,他们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一下。

栗子!你果然在家!
但紧接着,他们看清了我的脸,那点亮光就迅速暗淡了下去。
我的眼眶还是红的。虽然洗过脸,但哭过的痕迹怎么可能完全藏得住?更何况我连掩饰的心情都没有,就那么素着一张脸站在门口,顶着两只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们。
丁程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声音沉了下来:

你怎么了?
我没说话。

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嬉皮笑脸的调调,变得认真而低沉。
其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脸上。
我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算了。
我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
先进来吧。

七个人鱼贯而入,客厅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翠花看到这么多人来了,兴奋地绕着每个人的腿转了一圈,最后趴在马嘉祺脚边,尾巴摇个不停。1
还没看过瘾,好想快点看到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