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我重新爬上床,盖上被子。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但恐怖片的威力显然比我想象的要持久得多。
每当我即将进入睡眠状态的时候,脑海里就会闪过某个惊悚的画面,把我从睡意的边缘拉回来。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之后,我彻底放弃了自行入睡的努力。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进了那个熟悉的群聊。
(你们睡了吗?)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人会回复。我正打算放下手机,等待明天早上的回复,结果手机几乎是立刻震动了起来。

(没睡。)

(没睡+1)

(没睡+2)

(没睡+3)

(没睡+4)

(没睡。)

(没睡。)
我看着屏幕上齐刷刷的“没睡”,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家伙,全都没睡。一部恐怖片,团灭了一个团。
(你们怎么都不睡?)

宋亚轩秒回:

(你觉得呢?)

(我一闭眼就是那张脸。)

(我已经开着灯躺了半个小时了,还是睡不着。)

(我刚才去上厕所,总感觉身后有人,全程没敢回头看镜子。)

(我刚才也是!!!我甚至没敢睁眼,摸黑上的厕所!)

(我倒还好,就是躺下之后总觉得房间里有什么声音。)

(我本来快睡着了,然后被他们的响动吵醒了,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看着他们一条一条的消息,心里的恐惧感一点一点地被一种温暖的东西取代。
原来大家都一样,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被吓得睡不着。这种感觉很奇怪——当你发现有人和你经历着同样的恐惧时,那份恐惧就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要不——我们来打地铺吧?)

(打地铺?)

(对啊,大家都在客厅打地铺,一起睡,就不怕了!)

(我觉得可以。)

(我也觉得可以。)

(好主意!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大家一起睡!)

(我没意见。)

(可以可以!)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心里一动。
打地铺?和大家一起?说实话,这个提议非常诱人——毕竟一个人睡确实有点害怕,但如果大家都在一个屋子里,那种安全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问题是,我是女生。他们是七个男生。虽然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男女有别,大半夜的我去他们那边打地铺,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我正在犹豫着怎么回复,刘耀文已经直接@了我:

(栗子你也来吧!别一个人在家害怕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贺峻霖就跟上了一条:

(对啊,我们都在这边,你一个人在家肯定也睡不好。)

(来吧来吧!我们这边还有多余的被子和枕头!)
我看着他们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心里的犹豫被一点一点地打消了。但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打了一行字:
(我过去会不会不太方便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大家都是朋友!你把翠花也带上。)
我咬了咬嘴唇,正要回复“好吧那我过去”,张真源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等着,我们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我这条消息还没发出去,对面已经回了一条:

(我们已经出门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帮人,行动力也太强了吧。1
越看越上头,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