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太阳正毒,窗外的蝉鸣像是开了二倍速,吵得人脑仁疼。
我坐在电脑前,面对着空白的文档,陷入了一种奇异的亢奋之中。
事情是这样的。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尝试写正经小说——就是那种有深度、有内涵、能在文学网站上被人正儿八经评论“作者文笔不错”的那种。
我写了大概有两万多字,每一句都反复斟酌,每一个情节都仔细推敲,写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灵魂飘在半空中,看着那两万多字,觉得挺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呢?少了点快乐。
于是我决定回归老本行。
所谓的老本行,懂的都懂。就是那种不需要考虑文学价值、不需要考虑社会意义、纯粹是为了让自己快乐也让读者快乐的东西。
我熟练地新建了一个文档,然后噼里啪啦地开始写。
我写的是宋亚轩和张真源。
设定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演唱会的后台,化妆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宋亚轩刚表演完,额头上还带着汗,妆有点花了,张真源拿了张纸巾帮他擦,擦着擦着两个人的距离就近了,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宋亚轩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张真源的手指停在宋亚轩的脸颊上……
我写得正起劲,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着,整个人沉浸在那个燥热的演唱会后台里。
仿佛能看到化妆镜的灯光昏黄地照着,听到远处舞台上隐隐传来的音乐声,感受到两个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张力。
我写到张真源低下头,嘴唇即将碰到宋亚轩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人在背后拍了一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手忙脚乱地切掉了文档窗口,心脏砰砰狂跳,脸上烧得厉害,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抓了个现行。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宋亚轩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灰色短裤。他身后站着严浩翔和贺峻霖,一个戴着棒球帽表情酷酷的,一个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已经在拆了。

栗子!
宋亚轩一看到我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走,去我们那儿看恐怖片!
恐怖片?


对啊,据说特别好看,评分很高的!

我们都准备好了,零食饮料都买了,就差你了!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严浩翔和贺峻霖,又看了看宋亚轩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心里其实有点犯怵。
我喜欢看恐怖片,但又不敢看。
每次看完恐怖片,晚上上厕所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睡觉不敢关灯,听到一点动静就疑神疑鬼。
但另一方面,我又确实想看——那种又害怕又想看的矛盾心理,大概就是恐怖片爱好者的宿命吧。
我犹豫着:
恐怖片啊……恐怖吗?


不恐怖不恐怖!
宋亚轩连连摇头,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就是那种——悬疑片,对,悬疑片!有一点点小紧张,但完全不恐怖!就是气氛稍微有一点点那个,但绝对不会吓人的!
我看向严浩翔。严浩翔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嗯,不恐怖。
我又看向贺峻霖。贺峻霖嘴里正塞着薯片,含含糊糊地说:

唔唔唔(不恐怖)。
三个人,三张脸,一个比一个真诚。我差点就信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你们在骗我?


骗你干嘛!
宋亚轩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走走走,一起看嘛,人多看着有意思!你要是害怕了我们还能保护你呢!

就是。
贺峻霖终于把薯片咽下去了。

我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确定不恐怖?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宋亚轩举起右手,像是在发誓:

要是恐怖了,我——我就请你吃一个星期的冰淇淋!
这个承诺听起来很有诱惑力。
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宋亚轩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朝严浩翔使了一个眼色,严浩翔心领神会地走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诶诶诶——你们干嘛——


走吧走吧。
贺峻霖在后面推着我的背,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声:

翠花!走不走?
趴在地上的翠花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跟了上来。
我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就被三个人连拖带拽地推出了家门,翠花跟在后面,兴奋地绕着我们的脚转圈,以为是什么好玩的游戏。
你们这是绑架——

宋亚轩笑嘻嘻地说:

对,就是绑架。绑架你去看恐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