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马嘉祺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丁程鑫回来了,他随口问:

怎么样?打探到什么了?

哦,也没什么特别的。
丁程鑫换下鞋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

就是说她最近赶稿比较忙,今天刚交完稿,准备补觉。

就这样?

就这样。
马嘉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丁程鑫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又停住了。他转过身,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

对了,小区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听说他家的杨枝甘露不错。
马嘉祺抬起头:

是吗?你想喝?

不是我想喝。
丁程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说——你可以找个机会请她去喝。
马嘉祺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
丁程鑫满意地推门进了房间。
关上门之后,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完美。既自然地传递了信息,又给马嘉祺创造了一个约会的机会。这才是军师该有的水平。
他觉得自己做得非常好。
第二天,他又出门了。
这一次的理由是“去超市买点日用品”。他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出门,只好真的去了超市,买了一包纸巾回来。
第三天,他又出门了。理由是“出去透透气”。这次他在走廊里等了五分钟,还是没等到她,只好真的下楼在小区里转了一圈。
第四天,他终于又遇到她了。
她正拎着两个大购物袋从外面回来,看起来有些吃力。丁程鑫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几乎是本能地快步迎了上去:

我来帮你拎!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没事。
他已经不由分说地接过了其中一个袋子,拎在手里掂了掂。

你买什么了?还挺沉的。
买了点生活用品,还有一些吃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谢谢你啊。


不麻烦,举手之劳。
丁程鑫拎着袋子,和她并肩往楼里走。

下次你要买东西可以叫我一起,反正我也经常出门。
他说完这句话,又愣了一下。
等等,他这是在干什么?他不是应该帮马嘉祺创造机会吗?怎么自己主动请缨帮她拎东西了?
但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诚实得多——他已经拎着袋子走进了电梯,站到了她旁边,甚至还很自然地按下了二十八楼的按钮。
算了,来都来了,总不能把袋子扔下走吧。
他把袋子帮她拎到家门口,她打开门,翠花立刻从门缝里挤出来,热情地扑向丁程鑫。
他蹲下来揉了揉翠花的脑袋,听到她在门口说:
真的太谢谢你了,进来喝杯水吧?


不用不用,我……
别客气了,进来坐一会儿吧。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鬼使神差地跟着她进去了。
他在她家沙发上坐了十五分钟,喝了一杯水,聊了一会儿天,还逗了一会儿翠花。
气氛很轻松,话题也很自然——从最近的天气聊到她正在写的小说,又从小说的情节聊到她喜欢的音乐。
他回到自己家,刚推开门,就看到马嘉祺站在客厅里,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他。

你刚才去哪了?
丁程鑫面不改色地回答:

哦,我出去走了走。

我刚刚在阳台上看到你帮她拎东西了。
马嘉祺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给我解释解释”的意味。
丁程鑫的表情僵了一瞬间,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我这是在帮你!你想啊,我帮她拎东西,她就会觉得——‘哇,丁程鑫的兄弟一定也是这么好的人’,这不就间接提升了你的形象吗?
马嘉祺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叫——爱屋及乌!她对我印象好了,自然也会对你印象好!
马嘉祺继续看着他。

而且我一直在说你的事!我说你最近在练习一首新歌,特别好听;说你前几天看了一本书,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说你……

行了行了。
马嘉祺抬手打断了他,表情里带着一种“我信你才有鬼”的无奈:

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兄弟服务!
丁程鑫拍了拍胸口,笑得一脸坦荡。
然后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一半是真的——他确实提到了马嘉祺。
但另一半他没说——他提到马嘉祺的时候,她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题就很自然地拐到了别的地方。而他也没有刻意把话题拉回来的意思。
因为他们聊得很开心。开心到他差点忘了自己是在“帮马嘉祺打探敌情”。
他站在门后,闭着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丁程鑫,你清醒一点。你是军师。军师不能叛变。
他睁开眼睛,走到床边,坐下来,拿起手机。
他打开微信,点开她的对话框,看着她的头像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退了出去,打开了和马嘉祺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兄弟,我觉得你应该主动一点。明天我帮你约她喝东西,你把握好机会。)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下,看着天花板。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伟大、非常无私、非常有兄弟情谊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应该为自己的高尚情操鼓掌。
但他胸口那个位置,怎么有点闷呢?1
怎么还没更下一章啊,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