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马嘉祺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的第一反应不是“谁啊”,而是“还好,不是丁程鑫”。
昨晚他从丁程鑫房间逃回来之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睡着,梦里全是丁程鑫拿着笔记本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身影,嘴里还不停地念着什么“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像个不知疲倦的复读机。
他被这个梦折磨了一整夜,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比睡前还要疲惫。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伴随着一个清亮的声音:

马哥?起床了没?该遛狗了!
是贺峻霖的声音。
马嘉祺松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哑着嗓子回了一句:

来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拉开房门走出去。客厅里,贺峻霖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等他。
翠花蹲在贺峻霖脚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看到马嘉祺出来了,兴奋地站起来摇了摇尾巴。

走吧走吧,趁现在还早,太阳还没出来。
贺峻霖推开门,翠花第一个冲了出去,牵引绳在贺峻霖手里绷成了一条直线。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马嘉祺下意识地往丁程鑫的房间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他暗暗松了口气。也许丁程鑫昨晚讲到嗓子报废,今天早上起不来了。这是一个好消息。
然而事实证明,他高兴得太早了。
他们遛完狗回来的时候,刚出电梯门,就看到一个人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胸,姿态悠闲,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丁程鑫。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看起来精神抖擞,完全不像一个昨晚讲到凌晨两点、嗓子哑成鸭叫的人。
他看到马嘉祺从电梯里走出来,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早上好啊我的好兄弟,我们继续昨晚的话题吧”的意味。
马嘉祺的脚步在走出电梯的那一刻顿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面无表情地从丁程鑫身边走过,假装没有看到他。

早啊。
丁程鑫主动打了个招呼。他的声音依然有些沙哑,但比起昨晚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再是鸭子叫了。

早。
马嘉祺简短地回了一个字,脚步不停,径直往自家门口走去。

昨晚睡得怎么样?
丁程鑫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走着。

还行。

那有没有思考一下我昨晚跟你说的那些方案?

没有。

那你现在思考一下呗,反正时间还早——

丁程鑫。
马嘉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看着他: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欲速则不达。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放心,我不急。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别忘了我们今天晚上还有一次‘战术复盘会议’。

今天晚上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

……我要洗澡。
丁程鑫笑眯眯地说:

那你洗完澡之后呢?有空了吗?
马嘉祺看着他那张笑盈盈的脸,深刻地体会到了一种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来推脱,但最终只是泄气地叹了一口气:

……晚上再说吧。

好嘞!那我晚上等你!
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步伐轻快,背影里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自信。
马嘉祺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正在以一种不可控的方式滑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他有一种预感——从今天开始,他的日子不会再平静了。1
笑得想晕,太有意思了。